我楞楞的坐着,只觉得全身都像被冻住一般,良久竟道,“如今什么时辰了?”
如兰跺了跺脚,急道,“姐姐竟是一句都未听进去吗?”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天大的事也该容我缓缓罢。”说完这句,我不再理会,独自起身去看钟漏。
丑正二刻,时辰还早着呢。
却是怎样都睡不着了,心乱如麻,千头万绪盘桓在心中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殿中暗沉沉的,只有帐前的小烛发出微弱的光亮,却不足以照亮整个寝殿。
窗外影影幢幢,纵横交错的树枝投映在窗纸上,摇椅晃,仿佛妖魔鬼怪的爪子,万籁俱寂之中连雪压断树枝的轻微声响都听得鲜明。
我走过去用力将紧闭的窗扇推开,顿时寒风大入,殿中的暖意瞬间便驱散了许多,只着一件薄薄寝衣的我,不由打了个瑟缩却仍是咬牙站着。
“这冬夜里的寒风最是要人命的,姐姐是连自己的身子也不要了吗?”如兰从身后走上来,说着便要拉过窗棂关上。
我紧紧地扣住窗框,目光却望着院中的那几只红梅,想来应是又下了雪,院中的积雪又厚了几分,愈加衬的那红梅娇艳欲滴,甚至还有几缕暗香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视线所及都是白惨惨的亮,入目皆是干干净净的雪地,虽是夜晚却比白昼还要刺的眼睛生疼。
许是被刺痛,我缓缓闭上双眼,“不管那些话是谁告诉你的,你记着,该我的责任我半分也不会逃避,但是也不必把天下兴亡的大帽子扣在我头上,若非皇族中没有了男子,谁又何曾把我这女流之辈放在心上?”
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