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却喃喃道,“本是你母亲应该被人记得……”
我沉声不语,一点一点地为她绾寸心髻,从前幼时见母亲绾过,她亦教过我,只是从母妃甍逝,我便再没有在宫中见过这样的发式,也不曾绾过这样的发式。
如今一点一点梳开,心里却是麻木的,似乎是痛的却又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
发髻小巧玲珑精致,太后的面庞也因着这发髻活泛起来,透出女子娇美的面容和婉转的心思。
太后轻触发髻,笑道,“果然是千秋才女,出自她手的每一样都是不俗的。”
我微微低头强自压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思绪,道,“奴婢为您上妆罢。”
太后却左右看了看发髻笑道,“拆了罢,到底是老了,这样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我老婆子卖俏吗?”
我却忽然明白了什么,太后是最为清醒的人,便如寸心髻一般,再喜欢再崇敬,却也不会贸贸然梳扮出去,正如她再仰慕母妃的才情,却也不会放过有可能威胁到宸帝国的凌国余孽,只怕都是障眼法。
想清楚这些,我心中暗道好险,每每提及母妃都容易失控难以自持,此刻在心中声声嘱咐自己,万不可被人以此做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