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我绞了帕子让她擦脸,她却还是提醒我,“这宫中难躲的暗箭太多,皇上再怎么护着你,到底是爷们儿家,男子志在四方总不能时时缠绵内廷,少不得有疏漏的时候,你要注意着避人耳目,紧着心,别中了旁人的圈套还不自知。”
我一一应了,她见我肯听也算松了口气,“你还小,这其中的事理你不明白,以后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我只提醒你,你出宫这一年,便是再怎样洁身自好,也少不得有那起子人诟病,你若有什么没说出来的,便快些告诉我,只怕有心人要拿这个做文章,到时候我也可为你周旋,若是临到头可就晚了。”
我能有什么瞒得呢?左不过就是与严奕的事儿,可是叫我怎么说出口呢?
我茫然地往她脸上看去,那张不带一丝装饰素面朝天的脸此刻因为坚定仿佛笼罩了一层光芒,我在心里想,若是凌国当真有复辟成功的一日,那也必定是有庄宜领导着的,她便是凌国百姓所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