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声音叫太医。
严奕的手却拉住我,示意我没用了。
我骤然想起,那把匕首上面是淬了毒的,我悔不当初,只能哭道,“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我的意图,又怎么发现我袖中的匕首,我我明明将它藏的极其严实,还是有多绝望才能甘愿做出这样的举动。
严奕的口中一点点溢出鲜血来,断断续续道,“你别忘了……我……可是武将,眼睛,精明得很……再说,君墨宸如何会在这时………好心的……让你来看我呢?”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一句,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严奕身上的鲜血越来越来多,染红了一大片衣襟,“若我的死能换来你日后安稳,我死而无憾。”
“我不准,我不准。”我尖声哭叫起来,“你说要护我周全,可是后来的大风大浪都是你给的,如今你就想甩甩手走了?没有这么好的事。”
身体已经抖得不能自已,我好怕,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恐惧,果然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可往往为时已晚。
我恨自己,为什么那样优柔寡断,为什么那样懦弱无能,为什么要让自己身边的人都陷入困境,为什么要答应君墨宸这样的要求。
他是我从小便相识的少年啊,他陪伴了我小半个人生,同如兰庄宜一样都是我亲人一样的人,他对我那样好,事事以我为先,可最后我最先放弃的却是他。
严奕的手轻轻覆上我面颊,“从我败给君墨宸,输了凌国输了你的那刻起,我便知道,再没有翻盘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