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璃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到了野外,周遭全是农田,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景色很是漂亮。
慕青璃靠在他怀中四处看着,口中忽然感叹道:“大理太好了,真的很不想回去。”
这地方山明水秀,更重要的是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又不会涉及到皇权斗争,在这里常住下去嫁人生子,时不时的和夫君出来散散心,该是多美的事情。
至少不像是京城,每说一个字都要再三思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人利用了去。
墨凤祈没有说话,却明白她心中的想法。
他有时候也有一样的想法,宁可留在边关也不想回京城,只因回去的每一步都需要步步为营,每一天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凤祈。”慕青璃喊他,“我有些事想问你。”
此事压在她心中已经太久了,每次想开口都被自己憋了回去,因为不想坏了两人的气氛,但如今快要回去,就不得不问了。
“好。”他已是知道她要问什么。
慕青璃深吸一口气:“凤祈,你与我说句实话,太子那边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是两人在一起最大的阻碍。
慕青璃不知道逍王爷的想法,也不知道墨凤祈的打算,只是他答应过这不会成为两人之间的负担,她就信他。
“我来云南之前便与父王说过此事。”墨凤祈缓缓开口说道,听得慕青璃心跟着提了起来。
“逍王府不会再参与任何一个皇子的斗争,直到陛下亲口说出要谁继位。”
墨凤祈这段话让慕青璃瞪大眼睛。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算这是他亲口所说。
前世的时候,慕青璃亲眼见到逍王府对太子的中心,完全是应了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墨凤祈更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太子的。
她本以为这一世也是一样,谁想到逍王竟然放弃了太子!
看出了她的震惊,墨凤祈低声解释道:“青璃,逍王府忠于的,只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
首先,只有你踢开所有的挡路虎爬到皇帝的位置上,你才有资格得到逍王府的效忠。
“可是……”慕青璃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你们不一直都是支持太子的吗?”
“那是因为这一代中只有太子有继承权。”墨凤祈声音淡淡,“太子既是长子又是嫡子,陛下对他也颇为信任,早早的就将他立为储君,我们没有不效忠的理由。”
“但是皇家一直将嫡庶看的很淡,自古以来嫡子继位的皇子反而不多,我父王只是遵照陛下的意思,在太子变成皇帝之前,他完全有权利放弃对太子的追随。”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墨凤祈没有说出来,就是太子在明知道慕青璃是墨凤祈命定之人的前提下还想着将她送给皇帝,这个做法惹怒了逍王爷。
逍王爷就墨凤祈一个儿子,他可以忍受墨凤祈为了皇家尽忠而死在战场上,却不能容忍他被自己一直效忠着的人当做一颗若有若无的棋子,用处不大了就随手抛弃。
逍王再怎么忠心也是有脾气的,太子近日的举动着实让他愠怒,于是便和永定伯府一同沉寂下来,表明不再插手皇位之事。
可这段话却是不方便对慕青璃说的,墨凤祈现在还不想她知道“命定之人”这件事,他娶慕青璃只是因为喜欢她,不想让这段感情夹杂了怀疑和其他。
慕青璃听得恍然大悟。
若是将皇位之争看成丛林法则,皇帝是狮子王,而皇子们都是一群小狮子。
逍王爷就是森林的执法者,只认准狮子王这个位置,谁能上来就听谁的话。可是现在有个小狮子最为强壮,出身也是最好的,还得了狮子王的喜欢,似乎已经被钦点了。
那逍王府提前效忠也未尝不可,但这小狮子惹了他的不快,他不管也就不管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子究竟做了什么,让逍王府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难道是颜十一?
慕青璃总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说不过去,不过她也没有再问,生怕涉及逍王府的辛秘,问出来让墨凤祈为难。
总之,慕青璃知道墨家不用再完全效忠太子的时候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已经消失了。
知道了这一点的慕青璃心情愉悦,勾下墨凤祈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胡闹。”他口中虽然是这么说的,嘴角却是勾起。
慕青璃扯了扯他的发丝:“现在知道说我胡闹了,你今儿将我从那两个妹妹身边强行拉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谁是胡闹的?你倒是好了,等下我回去要怎么跟她们俩交代?”
想想都让人头疼。
墨凤祈淡淡道:“你与我一起走,便不需要交代了。”
慕青璃闻言戳了下他:“想得美,你竟还想着拐带良家妇女,我外公和舅舅他们明日就能杀过去要人。”
两人说着话,任由温柔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就这样相互依偎的前进着。
时间静好,只是到底不敢耽误太久,慕青璃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催着墨凤祈将她送回酒楼去跟苏婵她们会和。
墨凤祈应了一声。
“对了。”慕青璃忽然想起一事,“那个母蛊还在我那儿放着呢,巫姒她还活着呢吧?”
这几天她被平南侯府保护的很好,大苗寨也被层层监视,慕青璃的生活中完全没有苗人的消息,她差点都将这事儿给忘了。
“还活着。”墨凤祈对“巫姒”这两个字殊无好感,听见慕青璃问了,就回了这三个字。
还活着,那也就是说活得不好喽?
活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不过慕青璃还是颇为好奇的,至少她自己就是蛊虫的受害人,知道那玩意发作起来痛的多撕心裂肺。
当初她只是中了一个蛊虫就生不如死的,巫姒的身上那么多子蛊,真不晓得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墨凤祈听了她的问题倒不觉得奇怪:“苗家好多东西是你没有接触过得,虽然没了母蛊,却能有不少缓解疼痛的东西,她受的罪不会比你当初受到的更多。不过母蛊是唯一解除的办法,我们将母蛊带走了,巫姒此生都会受着子蛊带来的痛苦。”
慕青璃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可惜。
本想着痛死那女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打墨凤祈的主意,哪知道她受到的痛苦还是有限的。
“那他们不得跟疯了一样的找母蛊,我这些天倒是没见到来头母蛊的人。”慕青璃撇了撇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回去就将母蛊毁了,让她就这么痛一辈子去吧。”
有的人脑子不好,被蛊虫天天咬上一顿就好了。
“随便,反正也没什么用了。”墨凤祈回答道,“他们倒是想找,不过平南侯已经说过了,若是再有一次骚扰到你,整个大楚的军队会直接将苗寨踏平,没有任何缓和商量的余地。大寨主的顾忌在这里,便也只能让巫姒忍着了。”
还有就是他们一直以为蛊虫在墨凤祈这里。
在苗人眼中这东西至关重要,可以说是无上的宝物,所以他们绝的墨凤祈会保存在自己这里,不会丢给没有武功的慕青璃。
可不管的墨凤祈还是慕青璃都没将这蛊虫当回事儿过。
它一解了慕青璃身上的子蛊,对他们而言就成了一无是处的东西,墨凤祈就是留给了慕青璃,怎么处理随她喜欢。
慕青璃没再多问巫姒的事情,反正知道那女人过得不好,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