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些痛苦,愤怒,失去的恨转移到了他身上之后,她才好过了一些。
霍靳尧知道,这些都知道。
这也是她不愿意再解释的原因。
就这样吧。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为这些失去承担什么。
那就让他来吧。
这是他欠了刘童佳的。这些都是他的错。
苏青桑的泪水被霍靳尧擦干了,她的眼睛还红红的。
她就这么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霍靳尧。
“霍靳尧?”
“我真的没事。”
这已经不知道是霍靳尧今天说的第几句没事了。
哪怕明知道苏青桑不会相信,哪怕明知道这只是他的自欺欺人。
苏青桑却不想再反驳了。
她垫起脚尖,轻轻的,慢慢的吻了吻他的唇。
她细细的描绘着他的唇型。
他的唇极好看,姓感,不算丰厚,略有些薄。
以前有人说,唇薄的人,情也薄。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他的唇刚刚好。
柔软,鲜红,就像他的心一样。
她吻着吻着,泪水又落下来了。
最终她吻不下去了。
泪水落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用力的将他抱紧。
霍靳尧也跟着抱住了她。他胸前的衬衫又被她的泪水打湿。
他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道。
低下头去吻她的前额,亲吻她的眼睑,将她的泪水全部都吻去。
最后吻落在她唇上。一碰即止,重新抱住了他。
没有再说话,就这样相拥。
时间似乎是静止了。他需要时间,她也一样。
她慢慢的将情绪收拾好。不再流泪了。
只是眼睛还胀得厉害。
他低下头看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好了。没事了。走吧,洗把脸。敷一下眼睛,不然呆会要难受的。”
晚上还要一起去吃饭。
她要是顶着达样一张脸去,只怕要引人注目了。
苏青桑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霍靳尧拉着她的手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苏青桑任他拿来毛巾,放水,琶,再轻轻的给她擦脸。
他的动作很轻,好像是在擦拭什么珍宝。
苏青桑眨了眨眼睛,在霍靳尧收回手以后,极轻的开口。
“霍靳尧,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霍家?或者是离开天域集团?”
霍靳尧拧毛巾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
“我不是不想。我是不能。”
他的苦,他的痛,霍老爷子都是知道的。
刘童佳的苦,刘童佳的痛,霍老爷子也是知道的的。
因为老爷子都知道的,也理解的。所以这么多年,,他对于他们母子的关系,从来不发一词。
霍老爷子经历得多,心态也不一样。
他能看得开,能承受起更多。
可是其它的人却不一定。
他都明白,所以对于霍靳尧,他虽然心疼,但是绝对不会放任。
“霍家也好,天域集团也好。这些,都是我的责任。”
如果霍靳凯还在,那这些就是霍靳凯的责任。
可是霍靳凯不在了。他的死,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哪怕他曾经不断的反复的劝自已,他们的死是意外也没有用。
“除非,有一天,有可以真正的,扛起这些责任的人。不然,我会一直扛下去。”
苏青桑不说话了。她理解他,理解他的选择。
不过——
“那霍逸凡?”
“他?”
霍靳尧对霍逸凡并没有恶感,他们堂兄弟以前的感情甚至算得上是不错。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霍逸凡几个有了其它的心思。
不光是他们,还有韦家,甚至于刘家。
造成这些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刘童佳根本不加遮掩的态度。
霍靳尧都知道,可是因为对刘童佳的忍让,让他连带着对这些事情,也都只能一并忍下。
“你放心的吧。他翻不起大浪的。”
不管是他也好,还是以前的大哥也好。
他们都是是被霍老爷子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老爷子在这一方面,倒不是非要长子长孙来继承,也不是偏心。
而是他认为每个人要承担的责任都是不一样的。
他对每个孙子的培养点,侧重点也不一样。
霍逸凡能力不算差,但是缺点就是太过自信,容易膨胀。
有这个缺点在,天域集团到他手上,也是没有办法再扩大的。
所以,他永远都是不会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你比他厉害。”苏青桑担心的是其它的事情:“可是他现在跟苏沛真搅在一起了。我总有一种,他们来者不善的感觉到。”
霍靳尧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谢谢老婆夸奖。你也说你老公比他厉害。既然是这样,那就算加了一个苏沛真,又能怎么样呢?”
苏青桑点头,也笑自已想多了。
“反正,你商场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霍靳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走吧。你再休息一会。晚点应该吃饭了。”
两个人打算下楼的时候,苏青桑看了眼隔壁的房间。
“表叔他没事了吧?”
为了避嫌,医生后来给章毅臣治疗的时候,她走了,并没有留下来。
“没事了。不过,晚饭应该是没办法起来吃了。”
不能起来也好。
苏青桑到现在都是只以为章毅臣是因为中了药又喝了酒的关系才对她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只有他清楚得很,根本不是。
那药不过是催生出了章毅臣内心深处最为深切的想法罢了。
章毅臣他是真的对苏青桑有想法。
只是这样的话,霍靳尧不会告诉苏青桑。
想着她刚才为他流泪的情景,想着她一心想冲去找刘童佳为自已解释的情景。
他的青桑这么好,会有男人喜欢的不奇怪。
不过,他还是希望,情敌越少越好。
苏青桑点了点头,对于刘童佳,有同情,却真的不能理解。
要是她真的陷害自已成功了。让别人知道她有一个给自已丈夫戴绿帽子的媳妇,难道就更好听?
还是说,她真的就恨霍靳尧恨到这样的地步?
不光要夺走他在公司的权利,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苏青桑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刘童佳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霍靳尧却又偏偏固执的不肯去解释清楚彼此之间的误会,那以后刘童佳还会做出什么事来,谁又会猜得到?
“你放心吧。”
似乎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霍靳尧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这样的事情,她以后不会再做了。”
苏青桑看着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的脸,几乎可以猜测得出他跟刘童佳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