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淡淡道:“看够了吗?”
竺幽一惊,随即装作若无其事般绞着手指,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就算我是被人下了药……可你怎么能……把我扔进水里……”
韩无期抬头,茶色的眼眸无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情绪,声音里有些微微的磁性,响在车厢里,分外的动听。
“此处找不到药材配制解药,若不用凉水降温,你难道希望……”
竺幽的脸腾地又红了,脱口而出一句:“当然不是!”
话虽这么说,可是把她扔进水里这样的事……她为什么总觉得别扭?
书页翻动声响了一会,竺幽再次开口,有些别扭,有些不自在。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病吧?
韩无期眸色转深,索性放下书,眯着眼盯着她细细地瞧,不同于以往平淡的声线,微带磁性的声音里带了些蛊惑的意味:“需要我证明什么吗?”
竺幽慌忙抬起眼,接触到他过于亮的眼睛后又慌忙错开,义正言辞道:“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竺幽却突然听到了什么声响。
屏气凝神,她将耳朵伸出车窗外听了一会,又迅速掀开前面的帘子,观察了一会后对马车夫嘱咐了些什么,再坐回去,娇俏动人的脸上漾起浅浅的笑意。
韩无期抬眸看到她眼中那熟悉的狡黠光芒,略一思索,突然就同情起某人来。
马车后方数十步远处,程复不紧不慢地跟着。
其实估摸着药效发作的时候,他很想上前些看看清楚。
可过了没多久,马车突然停下,他只好隐在一旁。
再偷偷上前时,就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韩无期手里拽着根鞭子,竺幽被卷在鞭子那头,在水里不停扑腾。
他古怪地看了一眼前方面色淡然的韩无期,默默咽了口口水。
这个男人……有病吧?
等马车再上路,他有些不甘心地跟着,反复思考,得出的结论是,韩无期必然不举。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因输在他手上多次带来的阴霾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前方是一个山体转角处,他慢悠悠地上前,冷不防一道绛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一道鞭子缠在他腰间,等他反应过来之时,人已被巨大的力道甩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