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反应,便也由着他去了。
程复不住把玩着手里的两个小瓷瓶,心痒难耐,可恨此刻没有趁手的工具,不然他一定要将这毒仔细分离一番,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配比竟能得到连韩无期,甚至连原百草谷主都解不出来的毒。越想心里越痒,韩无期不肯理他,他心中蠢蠢欲动,本来在这狱中就百无聊赖,此刻得了宝贝,他一时难以自持,看着手中的两瓶药,想着既然有解药,不如自己就试试这毒,看看究竟会有什么症状。
有些想法一经滋生便再难磨灭,他兴奋地打开了瓶塞,从其中一个瓶中倒出一颗赤红色的小药丸,带着无限的渴望就送到了嘴边。
啪的一声脆响,程复手上被人重重一拍,那药丸滚落在地,他另一只手牢牢握着那两个瓷瓶,才避免了瓷器破碎的下场。
“你疯了?”韩无期站在他身旁冷冷看着他,早知他痴迷毒理,不想竟到了这般田地,此刻他看程复,他脸上写满了“疯子”二字。
程复不满地起身与他对视,“你既然不肯告诉我关于这药的任何信息,我自己试试怎么了?我自给自足,自力更生,反正有解药在,就让我过一遍这药性,自然能对这药有更深的了解。”
韩无期抿紧了唇,这程复当真冥顽不灵,“你就如此笃定另一瓶中是解药?”
程复讶异地睁大眼,“这不是你娘给的么,难不成还能有假……”
韩无期冷冷一笑,“一个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毒的女人,她给的解药你也能信?”
程复嘴张得更大,施念与韩无期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可惜其间被这药彻底吸引了,让他忽略了这个重要的问题。的确,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手毒害的人,这解药是真的解药?还是说……他惊恐地睁大了眼,还是说,是嫌当初没能把韩无期毒死,现在再加一点料?
他顿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笼罩的神医光环暗淡了不少。
想起自己被父亲逼着学医的童年,他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同病相怜之感,一脸同情地看着韩无期道:“兄弟,你受苦了。你我本是同病相怜,我保证,日后再不与你为敌了。”
韩无期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了石床。
程复看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萧索,相比较而言,韩无期所受的痛苦似乎比自己更多吧?难怪养成了这样的性格,油盐不进的,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想到他方才‘救’了自己一命,他心中又升腾起满满的感激之情,对韩无期的感觉一瞬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出去后一定要好好研究这药,一定要将他身上的毒解了。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韩无期自然没有察觉到他这么多的心理活动,竺青却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浅浅一笑,背靠着墙也闭上了眼。
程复此人,真的是面冷心热,他由衷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