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能抱着女儿迅速离开啊!
老天爷真他妈的是混蛋,再多给他两分钟,只要两分钟,他就能抱着忘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万一……万一树林里的那几个徐混,再醒过来,怎么办?
他刚才怎么没想过给那几个家伙的后脖颈上,也补几下手刀?
真是……愚蠢!
何清远倒下去的同时,忘忘一下子就扑了上来。
小小的孩子,不知道漂亮叔叔怎么了。
但她那么清晰地感受到,漂亮叔叔要离开她了。
忘忘吓得半死,眼泪狂涌而出。
她趴在地上,用脸使劲贴孜清远的头,哭喊道:“漂亮叔叔,你不要死,你给忘忘当爸爸,忘忘想让你给我当爸爸……”
何清远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在哭。
像是忘忘,又像是夏夏。
她们的脸,一直贴着他的脸。
她们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了他的嘴里。
咸咸的,很真实的感觉。
她们在喊他,是的,在喊他,不停地喊他。
何清远觉得,幸福。
他想,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他还没有娶夏夏,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只睡过夏夏一次,太吃亏了。
他还没有听过忘忘叫他爸爸,他从来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太失败了。
他还没有好好补偿夏夏和忘忘,他怎么能死?
他死了,夏夏和忘忘,要怎么办?
浑浑噩噩间,何清远不知道睡了多久。
某个时刻,他的眼皮抖了抖,终于睁开了眼睛。
两张脸在他眼前,放大的脸。
何清远吓了一跳。
可是,对方显然很激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唇已经被人吻住了。
“清远,清远你醒了吗?”那张含住他的嘴在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忘忘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熟悉的味道,甜蜜的味道。
夏夏的声音。
终于,知觉和思维都清晰了。
是夏夏啊!他的女孩。
“夏……夏!”何清远嗓子嘶哑,艰难地唤她。
“嗯,嗯,是我……”夏温怡松开他的唇,一边抹眼泪一边站起来:“我去叫医生过来,忘忘先陪你。”
夏温怡的脸刚从视线中消失,忘忘的小脸蛋就放大了。
不是刚才何清远睁开眼睛时的那种放大,是……零距离的放大。
因为,忘忘的小脸蛋一下子就压在了他脸上。不但把何清远的鼻子脸都压扁了,把忘忘自己的小脸蛋也压扁了。
被女儿的热情搞得有点晕,何清远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一笑,他就想咳嗽,满嘴血腥。
“爸爸,你不要笑,也别说话,忘忘给你讲故事!”
爸爸?
忘忘是在喊他吗?
何清远的眼眶瞬间红了:“忘忘,你叫……我……什么?”
“爸爸啊!你不是我爸爸吗?”忘忘歪着小脑袋,很奇怪地看着何清远:“你就是我爸爸,亲爸爸!”
“你……怎么知道……”
“好好和月月说,孩子都和爸爸长得像。我看见你和我的照片了,我们俩个长得一模一样。我问妈妈,妈妈也说,你是我爸爸,是生我的亲爸爸。就像……就像宸爸爸是好好和月月的亲爸爸一样。”
“照……片?”
“嗯!”
从凳子上跳下去,忘忘跑到茶几边拿了一本时尚杂志。
她再跑回来,把时尚杂志翻开,指着一张照片给何清远看:“你看,我和爸爸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