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饶地问:“你可知错?”
“妾身不知自己何错之有,还请太妃明示!”苏惜沫沉着冷静地回答,并不见丝毫被质问的慌乱。
苏惜沫的冷静态度让隆裕太妃倒是有些惊讶,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更多的愤怒,呵斥道:“你竟然还跟哀家装模作样,你且说说,你为何要欺辱轻言,难道不知轻言是哀家的客人,对哀家有恩么?”
苏惜沫温婉一笑,道:“太妃想必是误会了,妾身不曾欺辱过穆姑娘!”
“还说没有,没有她为何会哭的那么伤心?你睁着眼说瞎话的能耐倒是不小,哀家这一次绝不饶你!”隆裕太妃怒不可遏地道。
苏惜沫诧异地问道:“穆姑娘,你来说说,我到底是如何欺辱你的?穆姑娘是深明大义之人,想来一定不会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诬告我吧?”
穆轻言咬着嘴唇,一副委屈的样子,对隆裕太妃道:“太妃,算了吧……此事就当是我不对!”
苏惜沫冷笑,看来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啊,不过她倒是坦然地道:“穆姑娘,那你又有什么不对,能如实告知太妃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她不是软柿子
“够了,你当着哀家的面也这样对轻言说话,更别所私底下了,你就这么容不得轻言?还是说你眼里根本就没有哀家的存在?”隆裕太妃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苏惜沫难堪,说话毫不留情。
苏惜沫无辜地道:“太妃,我对穆姑娘说什么过分的话了?我不过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去劝穆姑娘不要日日去西苑书房打扰他,穆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却当着我的面表明自己觊觎王爷,太妃觉得……到底是谁比较过分呢?”
隆裕太妃微微眯起眼睛,道:“你还有理了?”
苏惜沫抬眸,目光清明镇定地看着隆裕太妃,道:“太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太妃执意认为是妾身的错,要治妾身的罪,妾身无话可说!毕竟您是长辈,又是太妃,还是王爷的母妃,妾身不敢忤逆!”
隆裕太妃被她的话堵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这番话明着好像是尊重她,委曲求全,其实根本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若是她现在真的下令责罚她,必然要遭人话柄!
这些日子她也打听到了,王府上上下下,对这个新王妃可是很推崇的,她收买人心的能耐倒是极好,若是她没有正当理由责罚她,那么必会引人不满!
隆裕太妃沉默了良久,才道:“哀家没有要治你的罪,哀家要你和轻言道歉!”
“请问太妃,妾身何错之有,为何要道歉?”苏惜沫可不是软柿子,今天这件事她本可以不和太妃计较的,别以为她不知道穆轻言是得了谁的指使才会一而再地去纠缠沐丰夕,可是现在人家欺负到了头上,她可不能善罢甘休!
隆裕太妃一愣,想了一会儿,竟然找不到说辞,却听苏惜沫笑着道:“难不成就因为穆姑娘哭了,就是妾身的错?她这要一日哭个四五回,是不是我就罪大恶极了?说句难听的话,穆姑娘自己不知廉耻,一而再地去纠缠王爷,甚至当着我的面说些不要脸面的话,我一直都忍着她,即便说了几句重话也是为了穆姑娘好,西楚可是礼仪之邦,容不得轻狂的女子,王爷和我都是要面子的人,不能因为一个穆姑娘而名誉扫地!”
隆裕太妃心下越来越恼恨,她本想借题发挥,让苏惜沫吃个亏,然后顺顺利利地将穆轻言送到沐丰夕的身边,没想到却被她反将一军,反而成了穆轻言和她的错了!
隆裕太妃咬着牙道:“好好好……好个伶牙俐齿的王妃,你的眼里还有哀家么?轻言怎么就不要脸面了,她一直是个端庄贤淑的好女子!”
苏惜沫嗤笑,看着穆轻言,问道:“穆姑娘,你有没有在我面前说过爱慕王爷,并且不会放弃纠缠王爷的话?还让我不要阻挠你接近王爷,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穆轻言眼神闪烁,青红交加,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得已之下,竟然又啜泣了起来,仿佛又被欺负了一样!
苏惜沫这才笑着对隆裕太妃道:“太妃,您自己看到了,穆姑娘天生就是个泪人儿,随便说几句话就哭,可不是我欺负她的!”
隆裕太妃暗恨这穆轻言太不济了,原以为她能让苏惜沫吃亏,没想到最后却让自己骑虎难下。
现在她责罚苏惜沫就显得自己蛮横不讲理,有失太妃的风范,若是不追究,那又显得自己太没用,竟然连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都拿捏不住,实在是气闷!
兰嬷嬷一看情况有变,忙道:“王妃啊,您也别说气话了,穆姑娘是个可怜人,又孑然一身在王府,寄人篱下的,难免多心了些,想来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各退一步,就这么算了吧!”
苏惜沫笑眯眯地道:“现在可不是我要追究,而是太妃娘娘要为穆姑娘出头,问罪于我呢!太妃刚刚说我欺辱穆姑娘,这可不是冤死我了么,好歹我也是堂堂端亲王妃,怎么会和一个孤女一般计较,穆姑娘寄人篱下,还要兴风作浪,若不是看在太妃的面子上,本王妃是决不能容她的!”
最后一句话,苏惜沫语气故意放重,虽然是跪着,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她就是要让隆裕太妃明白,虽然她是王爷的生母,自己可以敬重她,但若是一而再地挑衅她,自己也是不会忍气吞声的人!
她是名正言顺的王妃,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就连沐丰夕惹恼了她,她也是要反击的,别说是隆裕太妃了!
隆裕太妃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要不是涵养好,恐怕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的。穆轻言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苏氏,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何曾兴风作浪了,我只是一心一意想要对王爷好,只是爱慕王爷,难道这也有错么?”
苏惜沫好笑地看着她,道:“这就是有错,在西楚,男婚女嫁都是要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即便你要进府做个妾室,那也是要王爷首肯才行,可是王爷明确地表明对你无意,你这样苦苦纠缠,还在太妃面前告刁状,难道不是兴风作浪?”
穆轻言嘴唇不住地颤抖,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痛苦地道:“你……你真是欺人太甚,你凭什么不许我喜欢王爷,你凭什么?”
“你喜欢可以,没人拦着你,但是你仗着自己的喜欢,就肆意纠缠,打扰王爷的正事,在我和太妃之间挑拨离间,你还有理了?”苏惜沫毫不留情地批驳她,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怎么就那么理直气壮呢?
隆裕太妃见她二人争执不休,终于忍不住拍案呵斥道:“够了,不要再说了!轻言,你先下去!”
穆轻言委屈地掩面哭着跑了,苏惜沫看着只觉得眼角抽搐的厉害,丫的怎么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样?
隆裕太妃见穆轻言走了,才对苏惜沫冷着脸道:“不管轻言做了什么,她都对哀家有救命之恩,那就是王儿和你的恩人,你不要如此咄咄逼人,言辞过激,让她情何以堪?她认识丰夕在你之前,哀家早就明白她的心意,也曾经许诺要将她许配给王儿的!”
“太妃的意思是,我才是横刀夺爱的人,我该自请下堂,给穆姑娘腾出王妃的位子么?”苏惜沫讽刺地笑道,就算是隆裕太妃,难道就有资格决定端亲王的亲事?若是如此,那穆轻言恐怕早就是端亲王妃了,何时能轮到她呢?
隆裕太妃真是被苏惜沫气的不轻,跟她比嘴皮子功夫,又不是对手,若要拿尊卑压人,苏惜沫根本不在乎,真是无从下手!
最后只能气哼哼地道:“哀家不是要你将王妃之位拱手相让,现在轻言也不是要跟你争什么,哀家要你答应她进府,做侧妃,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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