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拍着自己的胸口,试着捋顺自己被憋乱的心气时,旁边的刘伟已经笑得把嘴里的饭菜都喷了出来。幸好刘伟反应快,把嘴里的饭菜喷到地上去了,不然莫离今天的午饭就要和着刘伟的口水了。
“你小子,还女人家呢?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叫女人啊?”刘伟依旧狂笑着。
“我怎么就不懂女人了?这个家里,除了我妈,再加上一个比妈还难缠的姐姐,我能不知道什么叫女人吗?”莫飞对刘伟鄙视他的行为感觉到很不满。可是他却竭力地克制着自己心里的这种不满,反而故意用一种很不满的目光看了莫离几眼。
“话又不是我说的,你瞪我干嘛?”莫离从莫飞的眼中看出了他的心思。
“大哥,你看吧,心思细如针,心胸却比针眼还要小,这就是女人。”莫飞一副奸计得逞之后的得意。
莫离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入了莫飞的圈套。不过,瞬间又想到莫飞的奸计可能还未完成,所以把自己的怒火又压了下去。自己一个人只好闷着头夹菜吃饭。
“果真如此。莫飞,大哥刚才错怪你了,以后还请多多赐教才行啊。”刘伟意味深长地看着莫飞。
莫飞毫无条件地应承了,完全忽视了对面的亲姐姐莫离的给他使的眼色。
刘伟终于还是走了,提着那一袋青辣椒。
“你说,他没事买那么多辣椒干嘛呀?我记得他不怎么吃辣的呀?而且一下子买这么多,不怕坏啊?”莫离这才觉得刘伟的行为有点奇怪。
“哎,真是一个笨女人啊,我怎么会有一个这样不开窍的姐姐呢。”莫飞以手加额,安抚着不幸的自己。
“你们到底玩什么把戏,不会背着我干了什么不好的勾当吧?”莫离追着莫飞死死不放。可是莫飞却怎么着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莫离对此恨得牙痒痒的。而时间就在一会儿笑,一会怒,一会生气,一会开心中溜走了。莫离之前甚至不敢面对的场景竟然成为了最轻松愉悦的回忆。
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莫离说不清楚,但是有时候好像并不是自己想得那样。
从此以后,刘伟经常会过来,以至于后来莫离的妈妈都不把他当客人了。莫离说刘伟你的脸皮真厚,都不怕别人嫌你烦啊?可是刘伟却嬉皮笑脸地问莫离谁嫌弃他了。
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月华如水的夏夜,莫离穿着睡衣躺在只铺了凉席的床上,在qq上和梅亚丽聊着天。
“在家干嘛呢?”梅亚丽几乎过段时间就要打听其他三个人的动向。
“整天帮我妈妈卖菜呢,都快被晒死了。”莫离可以对梅亚丽坦诚地说出卖菜这个词,可是为什么在刘伟面前却总是窘迫不已呢?
“辛苦,你现在不会变成烤泥鳅了吧。”梅亚丽在文字后面还附上了一个偷笑的表情。莫离知道梅亚丽现在肯定正狂笑不已。
“哎,到时候你负责把我吃了吧。”莫离竟然破罐子破摔了。
“呵呵,那要看不好不吃喽。哎,你知道撄宁暑假在干嘛吗?”梅亚丽突然把话题转到了撄宁身上。
“不知道啊,她好像很少在线,在家里吧。”莫离自放假之后还没有和撄宁联系过。其实,只要一放假,她们四个人几乎是不联系的。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影响她们四个人的感情。
“我听说她正在打暑假工呢。”梅亚丽不知道又从哪里搜寻来的情报。
“暑假工?干什么呀?”莫离以为是撄宁自己告诉梅亚丽的,所以梅亚丽什么都知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从其他认识的人那里听来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所以就问问你她到底在干什么喽。”原来梅亚丽也不知道。
“耳报神,你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知道呢?话说,你又躲在家里做什么呢?”莫离对于自己目前没办法知道的事情从不执着。
“我吗?我……”梅亚丽居然支支吾吾地。
“你怎么样了啊?”莫离已经闻出梅亚丽心里有鬼了。
“我恋爱了,对方是我妈妈同事的儿子。”梅亚丽没有过多推辞。可是根据文字,莫离似乎推不出梅亚丽此刻的心情。
“你爱他吗?”莫离想也没想就把这个问题抛了出去。
“我不爱他能和他交往吗?”梅亚丽发了一个大怒的表情过来。
“那谷之维呢?”梅亚丽虽然平时笑嘻嘻的,可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心里其实还爱着谷之维。莫离就多次撞见梅亚丽望着谷之维的背影发呆,每次的神情都是极其忧伤的。
等了好久,梅亚丽都没有回复。莫离掐了自己一把,怎么这么冒失,怎么着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谷之维三个字啊。
“睡了?”梅亚丽的头像还亮着,莫离知道梅亚丽肯定没有睡。
“那就早点休息吧。”良久,梅亚丽还是没有回复,莫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没睡呢?我在想你刚才的问题。”梅亚丽终于回复了。
“嗯,想清楚了吗?”梅亚丽没有责怪自己,看来她自己也觉得把问题都想清楚才是对的。逃避是不能解决好问题的。
“不知道。只不过我在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不喜欢我,无论我怎么努力也都无济于事。既然如此,我何必再沉溺于一个明知永远都无法实现的虚梦中呢?”文字中洋溢着一种苦追无果,不得不放弃的哀伤。
“现在放弃会不会太早了?”莫离听人说过,大学期间的恋爱之所以都是轰轰烈烈的,正是因为青年男女的执着和疯狂。
“你傻啊,既然他已经明确地拒绝过我了,我坚持多久还有意义吗?即便我对他的爱坚持到大学毕业,并且最终真的把他感动到留在我身边,你觉得那样的结合又有什么意思呢?”梅亚丽羡慕莫离的天真,可是她却已经预见到了莫离还从未思考过的以后:假设真的有一天,谷之维因为自己对他至死不渝的爱而选择了自己,那能代表谷之维就真的爱自己吗?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爱人,即便他是自己此生的最爱,梅亚丽觉得自己就应该向张爱玲学习。诚如张爱玲对胡兰成一样,既然他已经不爱她了,她就应该昂着头继续往前走,不作任何空间上的停留。
不,连时间上的停留也不要有,梅亚丽在心里告诉自己。
“你想清楚就好。哪天把你的男朋友带过去给我们瞧瞧喽。”莫离每次看到梅亚丽黯然神伤的样子,其实也挺恨谷之维的。现在梅亚丽找到自己的另一种幸福倒成了好事。
“没问题啊。可是你的神秘男友都去我们学校好几次,也没见你把他带到我们面前来,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梅亚丽曾经就把刘伟的行为定义为三过家门而不入,并且当众表达了自己对这种行为的极度不满。撄宁告诫梅亚丽不要乱用成语,并且给她恶补了大禹治水的故事,希望能够给她一点思想道德上的熏陶。可是事与愿违,梅亚丽不仅丝毫没有被大禹大公无私的精神所感动,反而把大禹臭骂了一顿,理由是大禹太不把自己的老婆放心上了。并且扬言,如果她就是大禹的妻子,她一定要和大禹离婚,然后再另择佳婿。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当撄宁把梅亚丽的想法告诉本院一个专攻古代神话的教授之后,那个教授再也没有给过梅亚丽好脸色。梅亚丽为此足足有两个星期没有和撄宁说过一句话。
“你别胡说,那不是我男朋友。”莫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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