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呢……”说着话,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起来。
秦笑愚明白自己和徐萍的这个回合又以失败告终,女孩那模样分明就是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她是算准了自己不可能亲手把她送到公安局,说实话,她刚才的威胁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如果在公安局胡说一气,最终说不定自己反倒成了杀陈默的最大嫌疑人呢。
看来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吓唬一下徐萍,她就会乖乖吐出那笔钱,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守财奴,要钱不要命的主。看来硬的不行,只好动之以情晓之以大义、心平静气地和她慢慢商量了。
秦笑愚一阵泄气,忍不住也半躺在了床上,点起一支烟慢慢吸着,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琢磨着怎么样说服这个守财奴把手里的钱吐出一半来,即便没有一半,三分之一也行,起码对陈刚也要有个交代呀。
徐萍一边哼哼唧唧地呜咽着,一边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奇怪的是秦笑愚好一阵都没有出声,房间里那死一般的寂静反而让她一阵不安,心里面小鹿一般乱跳。忽然就想起了男人的那把枪,心中一凛,先前的疑惑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他既然早就不是警察了,为什么身上还带着枪呢,难道是他从那个黑帮分子手里抢来的,但是,他怎么就能认出那些人是黑帮呢?
韵真说他杀李军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狗咬狗,这么说来他们就是窝里斗,他杀李军说不定就是想独霸自己手里的钱,天呐,他不会也成了黑帮的成员吧。
要不然他的行踪怎么就那么诡秘呢,他怎么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杀人呢?还有小村庄发生的可怕的事情也和他有关,这一切都说明他已经不是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秦笑愚了,如果自己今天执意不把那笔钱交出来,他会不会狗急跳墙呢?他先前说替父亲报了仇就不欠自己的人情了,这句话分明就是一种警告,或者是为最终对自己下手找借口呢,
怪不得韵真让自己今后不要再和他来往呢,也许她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了,不然为什么她在提到他的时候闪烁其词、心生忌惮呢?
原本以为李军一死就万事大吉了呢,没想到他才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毕竟他了解自己的一切,掐着自己的脖子,随时都可以把自己送进监狱。
看来今晚不能和他硬来,想办法先稳住他,回去和韵真商量一下对付他的办法,反正不能让他肆无忌惮地敲诈自己,当然也不能一毛不拔,他不就是为了钱吗?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分点钱,拉他下水,只要他拿了钱,就算是自己的同伙了,看他还敢提公安局几个字。
想到这里,徐萍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故意动动身子,想引起秦笑愚的主意,然后就慢慢转过身来,可怜兮兮地说道:“哥,你也被生气……其实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虽然你还没有真正的……要了人家,可在人家的心里……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什么钱不钱的……如果你需要钱,尽管说,难道人家还能拒绝你不成……你说,你要多少,我明天就给你……”
秦笑愚一听,愣愣地说不出话,刚才那样威胁她,都是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态度,不明白这么一会功夫怎么突然之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时半信半疑,考虑到这丫头变化多端,鬼心眼多,怀疑她这是在欲擒故纵呢。
“萍萍,你真的想通了?我可是为了你好,不然陈刚那边没法交代,他早晚会知道是你杀了陈默,你想想,他会不会放过你……”秦笑愚谨慎地说道。
徐萍白了秦笑愚一眼,娇嗔道:“哎呀,哥,你就别在人家面前装清纯了,什么陈刚陈刚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笔钱就我们五个人有份,外人休想……”
“五个人?”秦笑愚惊讶而又疑惑地问道。
“是呀,你我,还有韵真姐、我妈、我姨我姨夫……”徐萍懂得狼多肉就少的规律,忍不住就列出了几个吃空饷的名头。
“你妈?你姨?他们也知道这笔钱?”韵真想染指这笔钱,秦笑愚倒是不感到奇怪,怎么还有徐萍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呢,可仔细想想,女儿发了一笔意外之财,给家里人分一点也无可厚非,只是没想到她的家里人都参与进来了,难道她就不怕人多嘴杂泄露了机密?
徐萍白了男人一眼,好像是怪他大惊小怪似的,娇声道:“难道不应该吗?实话告诉你,这笔钱一直就藏在我姨的家里,就是你租的老屋的地下室……
哼,那天晚上出事的时候,要不是我姨夫趁着混乱从地下室里把两个箱子抢出来,这笔钱现在早就落到警察手里了……
你想想,屋子里死了好几个人,警察还不得把整栋房子翻个遍?不过,你放心,他们并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钱,我可没这么傻……但是我不能亏待我的家人,不然我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图个什么?”
秦笑愚一听,顿时就恍然大悟,怪不得徐萍和韵真那天会这么巧出现在小村子里,没想到她那笔钱藏在了姨妈的家里,很显然,她那天和韵真匆匆忙忙赶到小村子肯定是取钱的,只是不清楚她们为什么偏偏要那天跑去取钱呢,是偶然还是韵真预感到了那笔钱存在那里有危险?
“萍萍,你们为什么急急忙忙非要那天跑到姨妈家取钱呢?是不是韵真对你说了什么?”秦笑愚问道。
徐萍嗔道:“你就不要冤枉韵真姐了,是我硬拉着她去的……其实,是我妈在村子里看见了你,我才知道租住我姨妈家老屋子的居然是你,所以……所以就……我倒不是怕你发现那笔钱,而是担心住在那里的两个女人……”
秦笑愚这才明白整个事情的原委,心想,自己其实早就知道那个房东和徐萍的关系了,按道理当时应该赶快换地方的,可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总觉得徐萍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结果百密一疏,竟被徐萍的母亲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她回来之后怎么会不告诉女儿呢。
尽管南琴的死和徐萍无关,可自己的麻痹大意为后来酿成的悲剧创造了条件。试想,如果在刚得知那个房东是徐萍姨妈的时候就马上给南琴换地方,即便后来免不了还是会被邹琳追踪到,可起码争取了时间,也许在消息传到对手那里之前,南琴已经和刘蔓冬上路了。
“是我害死了她呀……”秦笑愚心中一阵内疚,一阵难过,忍不住嘀咕出声,双手捂着脸,心里后悔的要命。
徐萍一听就明白秦笑愚在为谁难过了,她一直对那个女人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她甚至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在电话里女人说到“我是他的未婚妻”时嗓音和语气,因为这句话当时对她的刺激很大,几乎和后来被陈默灌醉强暴有着莫大的关系。
她知道,自己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可心里面一直在恨着她,所以,当得知那个被杀死的女人有可能就是自己以往的情敌的时候,潜意识中竟有种轻松的感觉,即便现在看着秦笑愚这幅痛苦的模样,心里面仍然有点酸溜溜。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随即就想到,自己何必再和一个死去的女人争风吃醋呢,更何况,现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成了自己的威胁,甚至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过去所有对他的情感,都将要做个重新的评估。
“你很爱她?”徐萍终究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秦笑愚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敷衍道:“你不会明白的……这和爱没有关系……我们是战友……”
战友?好啊,原来在部队的时候就搞上了,还是母亲猜得对,他们也许是多年未见的老情人,怪不得他这么突然身边就会多出个女人呢,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会变成了残废,后来为什么又会死于非命,秦笑愚为什么要把她藏在那个偏僻的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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