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弯曲起双腿开始用力蹬那个床头柜,她要把柜子踢翻,让那把打火机掉到地上,然后直接用手得到它。
没想到床头柜还有点分量,在连踢带蹬了好一阵之后,床头柜终于在她的面前轰然倒下,那把打火机掉在了离她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张红兵顾不上香汗淋漓,顾不上喘息,马上躺在地上翻滚过去,然后艰难地挪动着屁股调整着角度,最后,那把象征着自由和复仇火焰的打火机终于被她紧紧地窝在了手里。
但是,由于双手被反绑着,打着打火机问题不大,可如果让火苗直接烧到绳子可不容易,张红兵先实验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以至于手腕都感觉到阵阵发酸,还有好几次,火苗烧到了手腕,痛得她忍不住叫出声来,直到打火机烫的几乎拿不住,她才喘息着停下来,心里沮丧的要命。
不过,她是一个执着的女人,并没有放弃这唯一的逃跑机会,只是稍稍让自己冷静一下,考虑着选择一种更加科学的方式。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墙角的那个衣柜,看见了衣柜上的那面镜子,心里顿时一阵欢呼,为自己找见了另一双眼睛而感到欢欣鼓舞。
张红兵又是两滚带爬了好一阵,最后终于挣扎坐在了镜子前面,虽然仍然是背对着镜子,视线的角度很小,但已经足够让她把打火机的火苗对准绳子了,她高兴地看见淡蓝色的火苗就像舌头一样不停地吞噬着绳子,鼻子里还闻见了绳子被烧焦的时候撒发出的一股难闻的塑胶味。
然而,就在绳子马上就要被烧断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把塑料打火机有质量问题,也可能是温度太高的缘故,就在绳子渐渐融化的档口,忽然砰的一声,那把打火机爆炸了。
张红兵吓的一声尖叫,她感到手腕上一阵炙热,有一团火焰在她的身后燃烧起来。她只来得及朝着镜子扫了一眼,马上就奋力挣扎起来,因为随着当打火机爆炸的时候,手腕上的绳子已经开始燃烧,当可燃气体碰上了绳子上的火苗时,一股火焰顿时就把捆在手腕上的绳子全部点燃了。
张红兵被烧的大声乱叫,可随即就意识到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来帮她,要想不被活活烧死只能靠自己了。可双手双脚被绑得严严实实,她只能哀嚎着躺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用自己的背部把火压灭。
但是,手上的尼龙绳子一旦烧起来根本就不容易扑灭,在翻滚了一阵之后,不仅绳子上的火没有扑灭,火舌已经把衣服的袖子点燃了。张红兵只觉得背后热烘烘的,手腕上的皮肤已经被灼伤了,一阵恐惧攫住了她的心,以至于挣扎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心里不禁一声长叹,老天真是不公平啊,难道自己最终的命运竟然是被自己亲自点燃的小叙苗活活烧死?
不,绝不。这世上该死的人多了,为什么他们就不去死,老天爷,帮帮我,帮帮我……我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做啊,还有多少的心愿没有完成啊,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也许是老天爷真的对这个女人动了恻隐之心,就在张红兵的整个衣袖开始燃烧起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双手一阵轻松,手腕上的绳子居然被完全烧断了,突然来临的自由让张红红稍稍愣了一下,随意就不顾一切地甩掉了身上的睡衣,那件燃烧着的睡衣正好甩在床边,不一会儿就把床单点燃了。
张红兵这个时候脑子完全混乱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她不顾身后正在吞噬着床单的火苗,坐起身来颤抖着手开始解绑在腿上的绳子,那绳子被邓金龙绑成了一个死结,并不是这么容易解开,不过,张红兵现在没有其他的想法,不管是什么结,她都要把它解开,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该死的,这个畜生……不得好死……但愿他落在孟桐的手里……他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哼,要死也是你这个畜生先死……
张红兵一边奋力地解着那个死扣,一边嘴里咒骂着,把所有恶毒的语言都用上了,如果邓金龙现在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和他同归于尽。
房间里的烟雾在聚集,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床上,张红兵已经忍不住咳嗽起来,身后炙热的火焰传来的热度让她汗流浃背,但是,她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她已经进入了一种由仇恨和逃生的欲 望酝酿的半疯癫状态。
终于,那个生死劫被解开了,张红兵嘴里嘟囔着诅咒了一声,结果不小心吸进了一口烟,引得她一阵猛烈的咳嗽,她回头一看,嘴里一声惊呼,身体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起来,想当然都扑到了门边,伸手用力拉了几下门,结果那扇门纹丝不动,她这是才想起,自己不但手脚被绑,同时还是一个被关押的囚犯。
张红兵嘴里怒吼一声,使出浑身的力气又拉了几下门,然后气的在门上狠狠踢了两脚,踢得脚上传来一阵剧痛。
一瞬间,张红兵的一颗心凉透了,真有一种天要灭我的悲哀,不过,她明白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是仰天长叹的时候,回头看看已经烧得呼啦啦作响的那张大床,同时瞄了一眼刚才方便过的卫生间,心里迅速地权衡了一下。
她知道,尽管火势还说不上太猛,如果这个时候跑到卫生间用水灭火的话应该还有机会,但是,她马上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越来越多的浓烟已经让她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也许,自己在没有被火烧死之前,已经被浓烟呛晕了。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怎么办?怎么办?
张红兵此刻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基本上光着身子,逃生的念头让她根本就顾不上礼义廉耻的问题,她只想离开这里。而离开这里的通道只剩下一个地方,那就是卧室里的那扇窗户。
柳中原这套房子的卧室窗户朝着小区外面的马路,虽然这个地方比较僻静,可正直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仍然有不少车辆和行人来来往往,只不过人们都急匆匆的赶路,没有人注意到路边这栋楼的一个房间里已经浓烟滚滚。
张红兵打开了窗户,张着嘴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低头朝下面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并不清楚自己处在几楼的位置,可那个高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就这么跳下去无异于自杀。
不过,她看见了马路上的那些行人,尽管还没有人发现她,可她清楚,如果自己大声呼救的话,那些人应该能够听得见,她本能地张张嘴,可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虽然那些人离她并不远,可在心理上,她总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这是一种无限的陌生感,她甚至觉得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同类,如果自己大声呼喊,最终也不过是吸引过来几个看热闹的人,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好心人,大不了也就是给消防单位打个电话,等到那些消防队员赶到的时候,自己可能早就变成一具焦炭了。
此刻,虽然天已经黑下来了,可还是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张红兵的眼睛盯着距离窗户三四米远的一个阳台,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阳台和窗户之间的一道窄窄的水泥台阶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不过,她一时下不了决心,她知道自己可不是攀岩高手,这短短的三四米距离既是生的希望,也有可能让自己丧命于此,犹豫中她回头看看身后的屋子,烟雾已经在整个房间弥漫,并且伴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只有透过火光才能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形。
没有时间了,现在整张床都已经开始燃烧,再过一会儿,墙上的装饰材料以及木地板都会燃烧起来,那个时候,这些低档的化工装饰材料释放出的毒烟毒气马上就会让她窒息,在吸入这些有毒物质之前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就连爬上窗户的力气也没有了。
张红兵咬咬牙,嘴里再次咒骂了一句,当她伸手攀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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