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岳建东摇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确定死者的身份,不过,我们已经做了一些调查,有人认出市电视台记者李微经常出入那栋公寓,很显然,她经常在那里和某个男人幽会……”
丁朝辉一阵心跳,不过,他认定岳建东是在声东击西,故意不说出死者的身份,给自己制造压力,实际上,他心里面对李微跟自己的关系了如指掌,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再说,就算他能证明李微是自己的相好,那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证明她的死跟自己无关。
再说,难道他就没有相好?王书记就没有相好?既然大家都有相好,五十步不笑一百步,大家彼此彼此,这种事永远也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谈。
“岳局长,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外界有些关于我和李微的谣言……好了,我现在已经明白你今天越级汇报的意图了,因为你觉得事关重大,案子牵扯到我身上了,说了半天,你无非是在怀疑我和李微的死有关……”
丁朝辉可能是被今天的事情折腾的昏了头,不过,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瞬间,还是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果然,屋子里顿时就寂静的能够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岳建东一双眼睛惊讶地盯着丁朝辉,原本埋头看文件的王书记也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对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做出合理的解释。
丁朝辉反应也够快,既然已经被人抓住了话柄,千万不能急着自圆其说,干脆就来个装糊涂不认账,这个时候就要胡搅蛮缠,岳建东是公安局长,他要想给自己栽赃就必须拿出证据,就算王书记对自己看不顺眼,暂时也那自己没办法,难道他还有本事免了自己的职?
“你们这么瞪着我干什么?岳局长,你不用说我就知道你的调查结果了……今天当着王书记的面,我也应该把事情说清楚……
不错,我确实去过那栋公寓跟李微见面……由于工作关系,我们接触的比较多,所以,难免日久生情,说实话,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跟冶铁民的案子有染,我宁愿相信她是被冶铁民胁迫的,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她害怕什么,她既然已经向常宁报了案为什么要逃跑呢,我也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
岳局长,如果你暗示她的死跟我有关的话,我想……我已经把自己跟她的关系说清楚了,其他的事情我跟你一样,目前也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我相信,这件事一定会差个水落石出……”
岳建东盯着丁朝辉看了一阵,忽然笑道:“丁局长,如果我的话引起了你的误解,我感到很抱歉,实际上我说的那具女尸并不是李微,我相信她还活着,并且还接二连三地在网上发帖子,我也相信她的性命遭到的了威胁,公寓里的那具女尸很可能就是杀手……
我刚才说了,李微已经在网上暗示了杀手的身份,我认为这个女人你并不陌生,因为她在上次的群体事件中曾经露过面,这是照片,你可以看看……”
丁朝辉接过岳建东递过来的几张照片迅速地翻了一遍,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到震惊了,心里忍不住就开始骂起了刘幼霜,妈的,什么王牌杀手,居然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摆不平,不过,很显然,这个人不可能是李微杀的,应该另有其人,很可能是有人在关键时刻救了李微的性命,不用说,这件事应该是岳建东的杰作,也许李微现在就在他的手里。
不过,丁朝辉更加感到吃惊的是,这个经常站在刘幼霜身边的大美女的腿间竟然长着一根男人的东西,怪不得李微在微博上称她为人妖呢,这么说来,刘幼霜的爱好也并不丰富,也没能摆脱一般女人的庸俗的需求,没想到她不吭不哈就给孟桐戴上了绿帽子,这下好了,就凭孟桐的身份,凉他们也不敢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否则,省委一把手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这……这不是……怎么会是她?她跟李微怎么扯得上关系?对了,上一次的车祸就是李微和她引起的,难道她会为了那点事杀人?可……她又是被谁杀的……”
丁朝辉一脸吃惊的神情,脑子里迅速对眼前出人意料的结果进行了一番评估,最后发现,自己几乎已经被岳建东逼进死胡同了,很显然,他应该还有后续手段。只是目前还不明白他和王书记的真实意图,不清楚他们想达到什么目的。
“丁局长,你就不要再跟我们打哑谜了,你再继续装下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很弱智?不要说我们了,现在就是网络上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能够大概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很复杂,甚至有点云山雾绕的感觉,但是,只要把几个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马上就能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我这就来替你理一理思路吧,冶铁民,刘蔓冬,刘幼霜,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联系在一起,冶铁民是刘蔓冬的保镖,刘幼霜是刘蔓冬的干女儿……当然,这三个人还不能直接发生什么关系,只有把你个高斌的行为联系在一起,才能得出某种符合逻辑的结论……
至于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我想你也清楚她来自哪里,那天出车祸的时候,车里面坐着什么人就不用我提醒你了吧,这个人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和李微幽会的公寓里?她为什么要杀李微灭口?是谁向她透露了李微的行踪?你和高斌为什么要极力掩盖冶铁民案子的真相?
丁局长,我今天叫你来,是想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先不要管其他的事情,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说清楚,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岳局长已经根据我的指示做了一些调查,我们并不是在跟你讲故事,而是有充分的证据支持……”
丁朝辉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烟的时候一只手明显微微颤抖,深深地吸了两口,让自己平静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我想……你现在不应该问我,而是把你掌握的情况马上向省委孟书记汇报……
我在这里只能向你解释冶铁民的案子……不错,我们确实秘密拘捕了他,并且对他进行了审讯,目的是为了抓捕刘蔓冬,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蔓冬和本市的毒品交易有关,否则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冶铁民的案子本质上是一个典型的刑事案件,起动机很简单,出于对公安机关的仇恨他先后两次袭警,最后发展到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当然,这个案子我们也有需要检讨的地方,在审讯他的过程中,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但这在公安局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已经责成高斌停职检查……”
王书记打断了丁朝辉的话,严肃地说道:“可你们并没有对刘蔓冬立案调查,并且,据我所知,刘蔓冬最后遭到了绑架,这些绑架他的人和王子同有关,你在这件事里面充当的角色难道还不清楚吗?”
丁朝辉辩解道:“刘蔓冬被绑架的事情也只是一个传说,我们没有接到报案,也没有证据显示刘蔓冬被人绑架过,事实上,我们有情报,刘蔓冬目前就在本市,并且已经和秦笑愚沟街到了一起,冶铁民的案子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
另外,王书记,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们私下对我做的这些调查是非法的,只要我证明刘蔓冬的犯罪事实,一切都无可指责……
至于王子同和刘蔓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想你可能还不是太清楚,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给你讲讲临海市的历史,那时候你就知道王子同,刘蔓冬,以及已经出逃的吴世兵和已经死去的刘原之间的利益争夺……
其实,可以毫不惭愧地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和临海市的犯罪集团做不懈的斗争,但是情况复杂啊,不然,为什么这座城市的市委书记更换的就像走马灯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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