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是精神不济才不见臣妾,而是因为藏玉,才不见臣妾吧。”秦天梅垂下头,滴下一滴泪。
天远帝见了此景,连忙站起,过去将她扶了过来,让她在身边坐下,道:“藏玉是朕的女儿,也是朕的太医,见她自是正常的。”
秦天梅掏出丝绢,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道:“藏玉在宫外二十一年,确实也是受苦了,要不了多久,她总也是要出嫁的。皇上此时对她多有补偿,也是应当的,怪臣妾过于小家子气了。”
天远帝笑了笑,道:“藏玉必然受了不少苦,莫怪得她性子如此凉薄。”
“哼。”秦天梅嗲嗲地哼了一声,语带不满地道:“怪不得她总是给我脸色瞧呢,原先臣妾还觉得她野性难驯,如今知她是因身世所苦,倒也释然了。”
她嗔怒的模样,最是叫人心怜,天远帝拍了拍她的手,道:“梅儿,藏玉还年轻气盛,你是长辈,多让让她。”
“皇上还说呢?臣妾多让她是应当,但是鸣儿可是她的妹妹,她竟让把鸣儿弄进了莲花池,差点淹死。”说着,秦天梅眼角又流出两滴眼泪。
天远帝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秦天梅的背,道:“少年心性,谁不吵个架呢?藏玉与鸣儿该也是一时误会,多劝劝也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在偏袒水玉烟。秦天梅一阵怒意涌上心头,但是她生生压下,招呼梧桐送上一碗参茶,素手端着,给天远帝送到嘴边,柔声道:“皇上,这是臣妾特意吩咐御膳房,叙慢炖的参茶,您大病初愈,是该好好补补身子。”
天远帝看着眼前的参汤,心里有些犹豫。
水玉烟叮嘱过,所有养身的食物,都由太医王阳一手照料,其他人等送来的,一律不准食用。
但是眼前的秦天梅盛意拳拳,若是不依了她,只怕又要伤了她的心。
秦天梅见天远帝久久不张嘴,眼圈一红,噘起红唇,将碗放回桌上,撇开头去,含泫欲泣。
天远帝叹气,只道:“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