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有启叔和谨娘,大小姐已经死了,你要再扔下我吗?”
骆成威又静了一刻,几乎是静止不动的一刻,就在车夫要出言相劝的时候,他忽然一把将玳瑁扇抛入马车,刚刚好落在空着的座椅上。
“好,就让我们一起上路吧。”
京城里骆宅的主人走了之后,前院后院虽然人数如常,但总觉得空空荡荡少了什么,罗启心里知道,是少了主心骨的原因。
二少走后的第三个早晨,他从游廊那头走到湖畔,沿着岸边检查了一圈,机关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湖心亭已经建起来了,在有阳光的日子里,那些粼粼波光总倒映在亭子里,分外好看。
“就是可惜了,当年大小姐没有来得及给这片湖取一个名字。”罗启说着,走入月洞内。
那一片竹林还是哗哗作响,土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婷葳用过的银针被二少用内力碎成粉末撒在里头。他叫了两声谨娘,没有人应。
罗启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会儿皇帝的早朝刚上,若是外出收账,也没有这么早的。
他将心下疑惑暂且压下,往含芳苑走去。
自从汀兰走后,谨娘时常到她住过的院子里去,打扫那间空屋子,将那些已经不会再有人用的东西再重新摆一遍。
虽然二少说过要拿汀兰当做自己的又一重保障,谨娘此举若放在以前可以算是收买人心,但现在汀兰被楚承望带入皇宫,事出突然,二少甚至还没想好要如何利用汀兰的优势,她就已经与外头隔绝了。
不得不说,这颗棋子错过了,太可惜。
想着想着,罗启就走到了含芳苑的大门前。
他以手叩门,再叫了一遍,“谨娘。”
庭院深寂,无人应答。他转身准备离去,就在下一刻突然跃上了墙头,“来者何人?”
夏天快要到了,繁华谢尽不再乱人眼,那一袭白纱在一片绿色中间,极容易被发现。
那个背影是……
罗启回身一抽,一把软剑握在了手里,他只往前轻轻一展,那剑光如水光滚过,他整个人就此扑向地面,点过两三棵生长正茂的树,稳稳落了地。
“你果然不简单。”
软剑的那一头,指的人,是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