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殿踩上楼梯。到了二楼,果不其然,那个女人就在那里,倚着栏杆眺望远方,身侧一盘棋将就着下到一半,一杯茶早已凉透。
楚承望拈起棋子,下棋的动静没有让女人回身,她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荆王到苍州了?”
楚承望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与自己对弈着,口中道,“这几日睡得可好。”
“你不来,很好。”
楚承望落子的手没有片刻停顿,“果然还是你这里好。朕每次来此,都觉得,神清气爽。”
“你这几日也没睡好吧?”洛靖阳终于将头调转回来,正对上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着,丝毫不受影响。
两个气场强大的人相对而坐,一时间场中竟寂然无声。片刻后,“啪嗒”一声,棋盘上的格局被改变,一只手重又伸回袖内,楚承望眼尖,拈起黑子笑道,“伤疤淡了些。”
“你是想让暗门在苍州境内全军覆没?”
“你猜。”
“并不,你是在设圈套。”
楚承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在赌,用苍州赌真正的幕后之人会不会现身。苍州不是你的真实目的,你让严铭如此张扬入了苍州境内,就是让暗门其余势力无法进入苍州。你想看幕后主人会把他们调往何地。”
“阳儿,朕真的很喜欢你,”楚承望的笑从妖娆逐渐向血腥过渡,“你为何让朕小心江默行?”
“之前京城里的人和我说,总在南市一家酒楼发现黑衣人的行踪。后来我回到这里,某一日收账时得见真容。”
“怎样?”
“是江默行和曹岚魁。”
黑白棋子下到现在仍在对抗,双方旗鼓相当。
“想要卫常仁死的人是暗门,提交了暗门势力在苍州分布图的是曹岚魁,而江默行是曹岚魁的老师,”楚承望缓缓说出口,“这三个人在当年苍州叛乱一案中都有牵扯。朕此次让子宇去往苍州明里是为清剿暗门余孽,实则是为了搜寻当年证据。至于卫常仁么,朕会对外宣布他因伤势过重而去世,到时候再放松荆北州的势力,看看究竟是何人跃跃欲试想要取而代之。”
“你这样做,太过冒险。江家的势力,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朕自然,也不会让他们知晓朕这一方的全部实力,”楚承望将棋子在手心掂了掂,随后悠然落下,“再说,现在不是又多了一个你。”
洛靖阳冷眼瞧他,整个人斜靠在圈椅上,银发松松绑在脑后,一派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模样。她忽然觉得气闷,正要落下手中棋子时才发现——
“阳儿,朕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