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目中无人,甚至连乞求自己为她作主,也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司马明心中本就藏着怒火,这一会儿,因为辛贵妃的话,便更加的火上浇油,怒火中烧。
“要朕相信你?可是辛贵妃,事实证据摆在那里,你要朕如何相信你?要朕为你作主,朕又能为你做什么主?瑾儿是朕亲口封的太子妃,虽然还没有跟太子成亲,手里拿着的是朕的御旨。伤瑾儿,便是伤朕。朕如今都没有办法为自己做主,又哪里敢为你辛贵妃作主啊?”
话里有话,在宫廷中,却是每个人都听得懂的暗语。一句句讽刺,一句句嘲讽,就好似一把吧锐利的匕首,闪动着嗜血的寒芒,一刀刀在她的心口上剜下一块块肉,然后在她面前晃上两晃,毫不留情地喂狗。
“可是臣妾没有下毒啊!臣妾在今日之前从来未见过太子妃娘娘,根本没有打过交道,臣妾又怎么可能下毒?臣妾为什么要下毒?”
二十年的风风雨雨,她辛可楚也算是经历过风云变幻的人。后宫中的诡秘波谲,她不是没有亲身体验过。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不是没有干过。但是,今日,本就不是她做过的事情,若有人想要将这么大的屎盆子都扣在她辛可楚的头上,她辛可楚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辛贵妃为什么下毒,朕又如何能够得知?这要问问辛贵妃自己了。如果如你所说,你今日之前从来都没有跟太子妃打过交道,那你又为什么要下毒伤害太子妃呢?是什么样的仇,什么样的恨,竟然能让辛贵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这样的狠手呢?”
精明如司马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辛可楚今日是被人算计的呢?聪明如司马明,二十年来,辛可楚的性格早已了如指掌,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样看上去光明正大的手段完全不是辛可楚的风格呢?
只是,要怪也只能怪辛家太张扬,让太多的人看不过眼。
历年的群臣百花宴,辛阳虽然都会让自己难堪,但好歹也总是会参加的。然而,今年,他却以身体抱恙为名,不早朝,不参宴。他不就是在怪自己放任大理寺斩了他的独子吗?难不成自己身为皇上,连决定一个罪犯生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可是,陛下明明知道,臣妾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好似威胁,又好似最后的恳求。辛贵妃依旧低垂着头,眼眶中的泪水却早已经干涸。
当初嫁给他的时候,自己的心还是热的,是自己千方百计求得哥哥,才让当初的梁王放过了他,放过了他这条会咬人的毒蛇。
可是,自己却忘记了,一条会咬人的毒蛇,不止会咬别人,一不小心,也会咬上自己!
二十年来,自己的心一日日地冷了下去,直至今日,此时此刻,她甚至有些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瞎了眼,为什么就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
“朕不知道!辛贵妃的事情,朕可是从来都不清楚呢!”
又是讽刺!辛可楚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容颜,却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做了自己丈夫二十年的男人竟然陌生了起来,陌生的让她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她辛可楚做的事情,哪一件他不是清清楚楚?!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打算跟自己撇清关系,打算将那些乌七八糟的肮脏事情都泼到她的头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