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前,慕容诠来看谢秋颜,不想谢秋颜一听说他要去镇北王府,立时百般挽留。最初,慕容诠以为她只是舍不得自己,就再留了一会儿,好言相别。没想,谢秋颜竟趁他不注意,索性将房门都锁了起来。
“让我出去,谢姑姑,您这是干什么?我要去找雪瑶。”慕容诠用力拍打着房门,大声呼喊。
“你不能去找她,不能去。”一门之隔,谢秋颜无力地劝说着他,似乎也在劝说着自己。
慕容诠突然感觉到事情不对劲,紧紧问道,“为什么?雪瑶是不是出事了?”
“她是别人的王妃,出事与否,都与你无关。”抵着锁住的房门,谢秋颜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更平静。
“谢姑姑,您说什么呢!我不管她嫁给了谁,我喜欢她,我爱她,我决不能看她出事。快让我出去。”慕容诠已经心急如焚,试图用最短的时间说服谢秋颜。
“世间情爱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你要是想封王,就必须忘了她。”门外,谢秋颜同样殷切。
“没有雪瑶,封王也不痛快!我要去救她。”慕容诠用尽全身力气晃动着门板,急不择言,“再不开门,我就没有你这样的姑姑!”
“我本来就不是你姑姑,我是你的娘亲。”这句话说得很低沉,隐隐约约,却能听出哭腔。随着脚步离去,那淡淡的幽咽也渐渐消逝。
“来人啊!快开门!”长寂宫的婢女守卫早被谢秋颜支开,任慕容诠歇斯底里,终是无人应答。
那一厢,肖如风刚抱着不言不语,无知无觉的慕容莲上了车辇,就听有人来报,“王妃执意不走,要肖士将先带公主走。”
肖如风眉头一紧,叹了口气,“你们怎么也不劝她?”
“这,”那人似乎有些犹豫了一下,“王妃说‘挡者死’。所以属下没敢多言。”
听到这儿时,不仅肖如风倒吸了一口气,就是多日毫无表情的慕容莲也怔住了。
“公主,不如您先进宫,末将去救王妃。”肖如风拱手一礼,正要下车,却别一双玉手紧紧拽住臂腕。
那双手,温凉如玉,又带着几多柔情,使人沉醉。
“你们都不走了,本宫一人孤单上路,有什么意思?”慕容莲的眼眸,幽怨凄迷,肖如风的心,也早就揉碎了一般。
“末将只是希望公主安全,所以——”望着她,肖如风也不知说什么了。
“一个人背井离乡,凄凄惨惨戚戚,就安全了?”慕容莲一个反问,几分苦,几分愁。
“不,末将愿永远陪在公主身边。”终于,肖如风扣住那双手,对她说出了心底真实的存在。
这么多年了,她等的,不过是他一句温暖的承诺,现在,此情此景,正是哀伤悲凉时,他却对她许下这相守的承诺,真不知是喜是悲。
悲中带喜的一瞬间后,慕容莲镇定了心神,“回去吧,她都敢留下,咱们走什么?”
肖如风还想再劝些什么,可看着她坚定的神情,他咽了下去。都是女中巾帼,为了至亲至爱,有什么不敢的,劝的再多只怕也是惘然。何况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要是不是顾虑到公主和王妃,又怎会轻易将堂堂镇北王府拱手送人!
托着慕容莲的腰身,肖如风飞身就起,两人直奔明景轩。
明景轩内,双方依旧僵持不下。
“美人啊,你先把那东西放下,其他的,咱们可以商量。”慕容骐笑得不怀好意。
“本宫从来不和畜生商量,带着你的人滚!”唇枪舌剑中,雪瑶从不会给人留下半分薄面。
“哼!小贱人,本王看你年轻守寡,想着给你个机会,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慕容骐耐心耗尽,彻底被激怒,“都给我上!要活的。”
“怎么,都想同归于尽吗!”雪瑶喝了一声,作势要点硫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