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去救你了。就在柳中书死的那天晚上,带着暗影十八骑,冒了被人扣下把柄的危险,他去了相府。但你已经走了。然后,和柳太后交易,他全权负责调查柳中书的死。不然,王妃真觉得,杀了人,还能逃之夭夭,免于通缉吗?”肖如风将事情原委尽数告知了雪瑶。
雪瑶听着,滑过面颊的泪,不知不觉,干凅在了粉面上。青葱玉指翩然逝去,无痕无迹。
原来,他比她想的,要有情那么一点。
可是,有什么用呢,身份的鸿沟,始终不可逾越,而她,也从来学不会低眉婉目地奉迎他。
许久,她缓缓道,“这样啊。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我和他不合适。”紧接着,她强撑上笑意,“既然肖士将如此通明澈达,怎么就偏偏看不明白莲公主呢?”
“这,王妃不要说笑了。末将还是去装银子吧。”果然,提到莲公主,肖如风借故离开了。
沉寂的牡丹阁,雪瑶静静站了一会儿,最后一次环顾四周。三年,化成日日夜夜,不短;可放置于漫漫人生路,似乎也不长。
雕花木床,窗前明镜,琉璃妆台,她的指尖一一划过,还有梦里触不到的,他的邪笑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