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格外心虚。
“教训几个人而已。”雪瑶轻声解释着,手上的茶壶递给香雪,向慕容谦走来,拉着他的袖子,陪着柔声道,“这里乱,王爷回去歇着吧。”
“然后任你在这里为所欲为?”他却没动,随意的言语中,带着责问的意味。
她之前做的事,他有所耳闻,不过想她年纪轻,一时气愤,杀了人也就罢了。可这院子里,将近五六条人命,就算得罪了她,也不该这样儿戏。他虽非仁慈之辈,但那是形势需要,而在他一味纵容下,她无异于滥杀无辜。
“没有的事,怎么会呢?”如果她是高高在上的南楚公主,如果她早有这一份权力荣华,整治几个人算什么,她一定大大方方承认。可现在,柔中含笑,她只能解释。
他很干脆,也很冷淡,“那就放人。”
“可是,人已经得罪了,现在放人,有朝一日,他们必定来寻仇。”她看着他,忍住不快。
“那人命就是这样轻贱的吗!”他没有提高音量,却有凌厉之势压倒众生。
那人妄图欺负她,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不对?他竟这样冷眼待她。
可他是王爷,只有他不满的份,而她,不能和他吵。一旦吵崩了,她不过一个早就犯下死罪的女贼,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不喜看人眼色,只是有些时候,屋檐下的人,低头否,由己否。
为了三载的朝朝暮暮,也为了眼前的富贵权柄,她,正学着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