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景和宫内,对着他的背影,柳蓉儿茫然无措。
他在说唐雪瑶,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女人。
严正宫,一间反锁的房门内。
“不要过来!”一个女子,蓬头垢面,身体痛苦地扭曲着,横冲直撞,瘦削凌厉的五指狠掐住自己的喉咙,仅留下一丝空隙,凄厉惨叫,“不要!”
“吱呀”一声,门开了。两个嬷嬷提着一桶水,身后,还跟了一个华衣妇人。那两个嬷嬷二话不说,直接把雪瑶拖过来,扯着她的秀发,按住头颅,强制将她整个面门浸在水里。
冷水一瞬间涌入,如细小的刀片,摩挲着鼻腔肺腑。五指抓紧木桶边缘,关节凸起,泛着惨白,她挣扎着抬起头,总算感受到空气的清新。只是下一瞬,那些人又再度将她按入水中。如此反复三次,她已呛了不少水,浓郁的酸痛感折磨心肺的同时,也令她渐渐清醒。
那些人终于放开了她,“咳咳——”,她猛烈咳着,吐出几口水,同时几个深呼吸,未等完全平复,只觉得左肩一痛,细小,却带着透心的锋利。侧头,正看见拿着一根钢针的谢秋颜,笑得颇为柔和,手上动作不停歇,将那根长针一寸寸插进她的肩臂,圆润成珠的血,一滴滴落下。
“镇北王要来看你了,我也是为你好,想让你清醒一下,别怪我。”这样说着,快如闪电,她又拔出那根针,毫不顾忌雪瑶痛恨的目光,继续道,“你也不想他看到你一副疯婆子的模样,对吧?”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墨蓝衣裳放到雪瑶面前,“快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