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眸光紧锁城下战场,雪瑶沉声下令,精明冷厉。
“是。”一声如冰透骨的应答,不知又要添上多少游魂野鬼。
雪瑶的军令如山,冷月的杀人如麻,种种这些威胁之下,南楚城门大开,众将士奋勇冲锋,皆以杀敌报国为荣。不是不珍惜性命,而是,铺在他们面前的道路,要么以身殉国,要么以身正法。
千年古城,喊杀声嘹亮。
南楚军服为清白,北翎军服乃墨黑。乍一眼远望,似遗落人间的棋盘黑白子。只是那黑白之间,交错纷杂了艳艳鲜红,夺人眼目,刺人心神。一时,黑衣踏过白衣的尸首;一时,白衣撕裂黑衣的胸膛。
一月之前,漫过涛涛江河之地,此时覆盖的,是一具具铮铮铁骨。
从晨光熹微到日暮黄昏,这一场血光之灾终于接近尾声。满目哀红,遍野尸骨。
在那一声“非死不得归”的命令之下,三万南军出城,归来不到一半。但总算,还是守住了这兵家必争的南京古城。
书房内,早已从城楼上退下的雪瑶,坐在桌前,单手扶额。眉间一缕愁波,似永生凝固。
“主上——”冷月屹立在门边,冷清开口。
“北翎退兵了吗?双方各损多少人?”听到冷月的声音,雪瑶抬头,忙不失迭地询问。
“暂时退了。咱们出城的军队折了一半,四个将军三死一伤;北翎也损将近一万,折了几个少将参军。”冷月仍旧平淡,仍旧冰冷。
“真是废物!”雪瑶五指并拳,一把震在桌上,“若等待离此最近城池的援军,可还有希望?”音量突然低下来,雪瑶看向冷月,似渴求一丝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