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平治带着宠溺与怀念,“朕才说了一句,你有这么多话等着朕。这伶牙俐齿的本事,还真有几分像你母妃。”随后,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女儿家终究是要嫁入的,你看看,你年纪不小了,整日男装示人,也不像样子不是?”
“花木兰替父从军,女儿替父理政,同是女扮男装,有何不可。”轻扯韩平治衣袖,雪瑶娇语道。
“话是如此。但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策啊。况且朕已经不能有子了,你是南楚唯一的后嗣,早日成婚有子,朕也好放心立储。”韩平治既惋惜,又是不放心,“放眼皇亲国戚,和你年纪相当,又尚无妻室的,淮安王世子便不错。淮安王财力雄厚,在朝势力又不大,招其世子为婿,可保南楚国泰民安,丰年永固。”
什么父女不必多礼,什么蹉跎岁月年华,到头来,不过是她的好父皇精心安排的筹码。嫁一皇亲国戚,留下南楚后嗣,这便是她身为南楚公主的使命吗?
看来,即使攀爬到监国之位,在江山家国面前,她仍旧不值一钱。
初嫁,一颗心支离破碎,只为南楚,只为权力;再嫁,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她是唐雪瑶,那个任性的,刁蛮的,泼辣的唐雪瑶,她绝不就此认输。况且现在,她更有一副千变万化的假面用以保障,何惧之有。
雪瑶突然跪倒在地,努力回想从前种种悲欢,眼泪说到便到,如雨滴下。“苍天在上,帝皇为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皇既是君,也是父。若父皇执意要女儿嫁,跳过一次的火坑,再跳一次何妨。”边说着,边轻弹粉泪。梨花带雨惹人怜,俏颜娇羞留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