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你那位河西美人在哪儿呢?”
子仪叫屈道:“河西美人就是你啊。以前在朔方的时候,我找节度使辞职,节度使问我原因,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辞职是为了来河西追美人。”
子仪的解释却没能让光弼释怀,他恨恨道:“你辞职也不给个正经理由,难怪节度使说你花心。”
子仪赔小心道:“我以后改了,再也不胡说八道了,你别生气啦。”
光弼哼了一声,道:“你家里还有多少美人?”
子仪的笑容一下子僵硬起来。光弼道:“说呀,你家里的美人总不会都是我吧?”
子仪愁眉苦脸道:“那些都是以前娶的。光弼,遇见你以后,我就没再娶了。”
光弼道:“你家里有多少美人啊?你怎么不敢回答了?”
“六个。”子仪小心翼翼的道。
六个!他家里居然还有这么多女人。光弼早就发现子仪花心,也早就知道他有妻室。但他从来没问过他的家庭状况,潜意识里他一直在逃避子仪的家庭,似乎他不问,子仪的家庭就不存在一样。
光弼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过,他早该想到的:花花公子的家怎么可能像他的家一样简单呢?
虽然子仪现在是他的,可他能拥有他多久呢?子仪迟早会回到他那个庞大的家里去的,到那时,他就只能像个陌生人一样悄悄地观望着!
他以前也曾料想过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只是他拒绝去深思。今天王忠嗣提起子仪的家庭,他其实不是吃醋。
他虽然不曾深思子仪迟早有一天会弃他而去,但他为此郁结于心,愁闷情绪越压抑就越膨胀。今天忽然被王忠嗣撕开一个口子,压抑深深的沉重的愁绪就开始宣泄了。
光弼忽然沉默起来,脸色也不像是在吃醋或者生气,倒更像是悲哀。看着这样的光弼,子仪更加着急起来,他双手抓着光弼的一只胳膊,低声下气的道:“光弼,你怎么了?跟我说句话嘛。”
光弼有气无力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朔方呢?”
好端端的怎么又要他回朔方了?子仪惶恐起来,“好光弼,我心里只有你,你别不理我啊。”
光弼慢慢蹲坐于地,道:“我累了。”
这唱的是哪出啊?子仪跺脚道:“你累了也不能撵我去朔方啊!”
光弼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枕着手背,幽幽的道:“我没撵你去朔方,我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我。”
子仪愣住了:什么时候离开他?他会离开他么?难道他能一直陪他么?如果不能,那什么时候离开呢?
他一直以为光弼不通世务,原来他是那么清醒!都说当局者迷,他自己就迷迷糊糊的,光弼怎么就那么清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