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走一走吧?”
光弼也正愁绪满腹,又无处可去,于是点了点头,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伤心人各有怀抱,两人都保持沉默。
好一会儿,哥舒悦大概不能忍受这么沉闷的气氛,她终于发话了,依然是自言自语式的,仿佛说给她自己听。“那天一巴掌扇出去的时候,我也后悔得要命,但是顾着自己的大小姐面子,不愿太低声下气给他赔礼道歉,那一次的误会太深,事后安思义一直不理我,我再怎么放下身段给他道歉也没用了,他连正眼都不看我。我让我叔爷爷去找他族兄安思顺帮我沟通沟通,也不知道他们兄弟是怎么沟通的,反正安思顺说他无能为力。我终于忍不尊气又上来了……”
光弼吃了一惊,问道:“你又做什么了?”
哥舒悦扭头看了光弼一眼,道:“你放心,我不会那么鲁莽,一耳光扇出去已经够糟糕的了,我不会再扇第二下。”
还不会再扇第二下呢。他安思义堂堂一个男子汉,大庭广众之下被你一个小女子扇耳光,你让他面子往哪里搁?他能轻易原谅你?
“他去逛娼家,本来是我有理的,可是一耳光扇出去之后,我这有理的反倒没理了。”哥舒悦道:“我对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容人之量,为什么偏要跟一个女子斤斤计较呢?难道我错了一次就再也不能被原谅了吗?他说……”哥舒悦又难过起来,呜咽道:“他说,他就是一辈子娶不到妻子也不会娶我,就算天荒地老这世上只剩我一个女人他也不会跟我苟活……”
这已经不是拒绝,而是恶毒的宣誓了。虽然早就料到哥舒悦那一耳光应该把所有的情分都扇尽了,光弼还是没料到安思义会绝情到那种地步。光弼叹了口气,说:“别再难过了,你和他情缘已尽。想开点儿,不就是一棵歪脖子树吗?难道咱们一定要在那里吊死?到别处走一走,或许就能碰上第二棵呢。”
哥舒悦摇了摇头,道:“我就看上这一棵了。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找第二棵树吗?”
光弼一下子哑了,半天才道:“我倒是想找第二棵呢,可走来走去总是在第一棵树上吊着,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