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家人很危险呢?光弼一时心乱如麻。
马重英道:“我们将军说了,他只有耐心等你半个月,你自己看着办吧。”
马重英说着,站起身来,作势离开。光弼也神经质般跟着起身,马重英扭头看了光弼一下,道:“再见。”
光弼颓然坐下,发了一会儿呆,猛然蹦了起来,客栈掌柜都给吓了一跳。光弼匆匆走出客栈,牵了骏马,跨上马背,驱马迅速回城。
光弼没敢让光进知道此事,但他自己也束手无策,白天的工作都没了效率,晚上夜夜做噩梦。
第四天,郭子仪也来了积石,光弼根本就没心理他,子仪却似乎是专门冲着他来的,一见面就关心地说:“听说你的家人失踪,哥舒翰让我来看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得罪什么人了吧?”
光弼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他根本就没心思理睬子仪。已经过去四天了,悉诺罗说他只有半个月的耐心,他该怎么办呢?
子仪见光弼神情憔悴,安慰道:“你别担心,安思义见过歹徒一面,节度府已知会各处衙门,下了海捕文书画影描图捉拿歹徒。”
光弼叹了口气,说:“那不是普通的歹徒,而是吐蕃贼子,我的家人都落到吐蕃人手上了。”
子仪也大吃一惊,道:“他们已经见过你了?是不是提出了什么苛刻的条件?你打算怎么办?”
光弼将悉诺罗的信笺丢给子仪,道:“看看吧,悉诺罗给我的信。”
子仪展开信笺只看了一眼就吃惊道:“悉诺罗好大的胃口,这么大笔的财产,你怎么拿得出来?”
光弼咬牙道:“悉诺罗是想让我把大非川上夺回来的财物还给他送回去。”
子仪拿着信笺,沉思良久,咬牙道:“人命关天,你等着,我去找哥舒翰商量商量。”
光弼苦笑道:“哥舒翰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这么大笔的财产,他也不可能任我拱手送给吐蕃人,那又不是私人的东西,就是我自己也不敢。”
子仪匆匆离开了,光弼又一个人坐在衙门里发呆,这两天,因为心系家人,他已经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十天过去了,悉诺罗要他作决定的时间已迫在眉睫了,光弼头痛欲裂,早晨起床,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已变得像个骷髅一样难看。
光进也终于注意到了哥哥的异样,关心起来,抽空询问道:“哥,你有什么心事吗?”
光弼沉默着摇了摇头,光进还想再说什么,一个军士走到公案前,向光弼汇报道:“节度副使派王思礼将军来了积石,王将军已到了衙门口。”
光弼迎出衙来,王思礼左手托着一封公文,右手举起一枚鱼符来,朗声道:“节度副使有令,李光弼接令。”
鱼符是节度使的兵符,这个都亮出来了,这是节度府里有重大决策!光弼赶紧上前行礼。
王思礼展开公文,道:“因情况特殊,李光弼不宜再担任积石军使,见令后请即速回节度府,积石军使一职,暂由王思礼接任。”
光弼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这就是子仪回去跟哥舒翰商量的结果:哥舒翰信不过他,生怕他把巨额财富送给了吐蕃人,所以调他离开!
光弼双手颤抖,接了公文,哑声道:“节度副使还说了什么?”
王思礼叹了口气,拍了拍光弼的肩膀,道:“节度副使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他怕你感情用事,所以让我来代替你。”
光弼紧咬下唇,没有做声。王思礼道:“事情变得这样棘手,节度副使也很难过,他正在想办法。”
光弼冷笑道:“他的办法就是不管我家人的死活,先把我调开再说。”
光进听得有点不对头,事情怎么牵连到他们家人身上去了,他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这是节度府的决定。” 王思礼叹了口气,道:“我很同情你,可是我也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