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得这么大,难怪安思义会挨打呢。
安思义道:“哥舒翰书信里的措词相当严峻,口口声声要我堂兄给他一个说法,我堂兄下不来台,没奈何,只好当着哥舒曜的面,把我抓起来,他自己亲自拿棍子狠狠教训了我一顿。当时那情形,简直是把我往死里打,打得我钻心的痛。我的惨叫声惊动了我堂嫂和小玉,她们母女跑出来拼命阻拦,哥舒曜见我那么狼狈,他也就坡下驴告辞走了。我堂兄住手之后,我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到现在都走不了路,屁股上皮开肉绽的,只能这样趴着,连躺都躺不得了。”
光弼叹了口气,道:“以后千万别太冲动了,既然马重英只是来学习的,你怎么能对他下那样的毒手呢?相比起他的伤势,你这点皮外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养一养就好了。他却被你害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就算他真是奸细吧,自古‘士可杀不可辱’,你怎么能在他脸上留下一辈子的耻辱呢?”
“那种家伙,不给他一点厉害,他也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安思义恨恨的道:“他今天来读书,明天说不定就会来打劫,像他这种了解我们的强盗,比别的什么也不懂的强盗更加面目可憎。”
光弼摇了摇头,道:“那也未必。像我们河西节度府的论惟贞将军吧,他不就是以前的吐蕃宰相论钦凌的曾孙吗?这个家族归唐恐怕都快一百年了吧?一百年来,他们一直忠心耿耿地为大唐服务。其实你我也都不是汉人,因为大唐胸襟博大、海纳百川,所以才有这么多不同种族的人才纷纷来到大唐并在大唐安居乐业。马重英来凉州读书,说不定就是被我们的生活和文化所吸引,你怎么知道他将来不会像论氏家族的人一样忠诚呢?”
光弼这么一说,安思义也懊悔起来,他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是我糊涂了,挨打也是活该。”
光弼叹了口气,道:“马重英被你这样对待之后,恐怕他对你、对我们整个大唐都恨之入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