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记得他说过她的声音好听,她努力地维持欢喜笑容,想发出声音,却嘶哑得不成一句。
想伸手去拉那紫衣华影,那是她五十万年来的梦啊。可是伸出的手,早已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她自己都感到真是难看之极,还是不要玷污他了吧。
双手垂落到火梯上,努力撑起一张惨不忍睹的脸,透过明灭的火光,咧开僵硬的嘴角,笑说:
“君上……这一千年你去了哪里?我……在家等不到你,就出来寻你了……可是又总是找不到你……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神魔殊途,如今知道了……我知你……不会接受我……我不强求。可是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茫茫天地,惨静成一片。
从天地间,他无波无澜地收回视线看向她,似是刚刚才发现她的存在,许久之后,才道:“你说。”
“呵呵,五十万年的陪伴,你信我吗?”
我没有要杀岚音女神,你信我吗?
我没有要伤害你守护的天道,你信我吗?
我……如果爱你便是玷污你,我永不会说出口,你信我吗?
我还能,做一株开在你身边的莲吗?
他沉默不语,无边的清寒与疏离从那双深渊眼眸中弥漫,令她在烈焰中冰冻窒息的压力从最深的深处吞噬而来,吞噬她这只丑陋不堪的怪物。
许久许久,他连一声叹息都不肯施舍给她,得不到答案,卸便只能自嘲一笑。
“不信也罢……你恨我也好,请不要看不见我……”
最后一丝丝挂着卑微的祈求,却在听到他起唇说出的话后,终化成一滩绝望死寂。
“偷吞神魔之气,苟合魔皇,重伤岚音女神,击破云屏神障,造成天河喷水为祸人间,水祸无数生灵,犯下六大死罪,卸,你认吗?”
“我……”
君上是她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吗吗?
“哈哈哈——”
始终沉默的悦千冢听到这句问罪,突然爆发出一阵狂乱不止的仰天大笑,就像听到天地间最愚昧可笑之言,他悦千冢倒是要问问!
“姚应华,你!你给她下了五十万年的生长禁制,禁她长大,你敢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