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乖乖吃下,小人儿本就挑食,只肯吃父皇做的美食,所以楚楚可怜地望着父皇,不肯就范。
可是当看到父皇满面笑容,就着女子笨手笨脚的喂食动作,优雅满足地吃下丑饼时,小人儿不依了。
她鼻头一皱,闭上小眼睛,张起小嘴,就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那无邪的纯真童音,一会儿指控笨女人就会欺负父皇,一会儿埋怨父皇抢了她的丑饼……总之,那像要散架的四肢就是在她父皇的怀中来回踢腾个不停……
艳无疏在远处偷看到后,就想,只要这一家三口不散,那无邪笑声终会温暖幽森五十万年的魔界。
可是,那一家三口终究是在所谓的天道世俗中散了,然后小人儿的无邪笑声被随后封印魔界的千年冰封,永远埋葬了。
艳无疏认为,自己对不起老友所托。
“你父皇也不愿看到你背负着过往的仇恨……”
“艳叔叔,我累了,你出去帮我带上门好吗?”
小人儿说罢闭眼躺下,蜷缩成团,不再出声。
艳无疏怜惜地抚摸过她的红藻秀发,眼前浮现出那日在艳语楼无意间又望到的那双灵动清眸,语音轻柔:
“小月,还记得你的名字来历吗?你父皇说是她看到你出生时,欢笑的样子就像天上的那轮皎月,只望你如其般,永远明亮开心。”
灯影阑珊,话说完小人始终无声无息,艳无疏轻叹一声,才走出大殿。
随后,如所料那般,只听殿内突然传出一声东西砸裂的巨响。
他垂眸又叹息一声,不知为何,此时又想起了那只兔子。
化成人形的她,对着外人仍是一张毫不设防的明媚笑脸,似乎从未见过这世上的一丝邪恶,却足以倾覆万年的沧桑沉浮。
难怪。
别说是性格怪癖的的花事了,还是人界帝王,就连他都被那痴障里的第一次见面所吸引,好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掏出最宝贝的刀刀簪送了她。
暗自嗤笑一声自己,只怕越是孤高之人,越是最容易被那无尘的笑容所吸引。
很多东西,因为难得,所以想要留住。因为懂得,所以想要守护。
这些天,闲暇之刻,他也会问自己,难道紧紧是因为她是除了主人之后,五十万年来,唯一一个能看到他本命印记的存在吗?
恐怕不仅仅是。
因为此刻,他是深刻地想,飞到比数日前加大了十倍森严戒备的天虞山,去逗她一笑啊,但愿五日后她不会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