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前朝大周朝的开国皇帝萧瑞吧?”小鱼妖一时气愤,没注意到她的脑洞大开。
“嗯嗯,听过,姬瑾轩说他是他最佩服的一个千古帝王。”
“呵呵……那是,他不仅武功厉害,还非常重情。阔绰地给助他建朝的异性王爷,分封领土,只可惜,身为一个帝王如果重情,注定短命。”
“算了,先从他为什么要征战沙场当皇帝说起吧。其实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偷盗我禁忌之弦的小仙女。一千年前,这小女仙从天而降,盗走我琴弦的时候,顺手救了昏倒在河边的萧瑞。那时他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又从小身患绝症。小仙女可怜他,就将随身携带的一块神石送给他养身子。”
“当然,后面你也可想而知了,绝症被神石治好,那小仙女又有几分姿色,小萧瑞自然对她一见钟情了。于是从那天之后,天天守在这里,等小仙女再来。”
“咳,就是在他等到第七天的时候,我被天雷击中,他顺手救了我。”小鱼妖被一个人类小男孩所救,鱼脸上不自然地别扭起来。
“我可是有恩报恩的好鱼妖,看见他手中紧握的神石,观他是成就大事的面相,便好心地告诉他,那是块儿充满巨大神力的奇石,用到好处就能成就大业。”
“后面的,你们也听说了吧?这就是帝王之剑的来历。”
凉九欢和姬瑾轩点点头,渴望从它那里能听到更多,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说,当时九州战乱,他从那小仙女的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悲伤,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无尽的悲悯,便发誓要为她结束战乱,建立一个天下太平的人间。十年,他从长到十二岁开始征战,整整征战了十年,终于建立了统一王朝,可是小仙女却一次也没有再出现过。”
小鱼妖对着河面,扯着鱼嘴,像笑,像哭,但却没有一丝讥讽之意。
他们听得出,它的语调从最初的平淡散漫,逐渐沉重起来。
“他太想告诉那个小仙女,这人间太平了,她可以常来玩了。他派出各种奇人异士,甚至三千精兵军团,四处打听这个女仙之事,却听说她已经死了。至于她是为何而死,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不甘心,明明神仙是不会死的,他认为是那个女仙是被害死的,于是让玉家人抽出他的生魂,与天命剑融为一体。只要剑在,他就不会死。”
泪终于从红肿的眼眶再次滑落,从听到他为那小仙女征战十年,到他苦等无果,生魂铸剑。
与那天他消逝前所说的每一句话,连起来,她终于拼凑出了玉无瑕前世,那个属于萧瑞爱恨情仇的故事。
是不是很悲伤,所以她旁边的姬瑾轩也哭了?
“小轩哥,玉哥哥他……”
小鱼妖权当没有看见他俩要死不活的样子,接着道:
“他活着时就一直都在等那个人,死了后还在等那个人。可是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这六道轮回中,也终究没有等到那个人。一千年过去,机缘巧合下,他从天命剑中醒来被放出,他终于苏醒了,使尽一切办法,查出了那个小仙女的死亡真相!从而恨透了这个六界,尤其是那个联合天族杀死女仙的应华神尊。”
“那个女人是……”姬瑾轩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他生魂铸剑,隐等千年,最终不惜堕入魔孽,断去轮回。
当安容臣第一次见过玉无瑕时,收起所有轻松的神色,换成难得一见的严肃,问他:“陛下,国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听后,没有多想,就说:“瑶宫千秋锁寂寞,一个不安天命却固守于天命之人,暂且称之为谪仙吧。”
安容臣又问:“表哥,智绝无双的玉家人,始终神秘诡测,不知……你还能忍受他们多久?”
能忍受他们多久?他负手而立,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深不见底的光泽,明明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让他幽思了很久,很久。
久到足足有五年。
他就像一位无所不能的帝师,助他一统九州,教会他君王之道,安国之计,抚民之策。可是他始终看不透他,只是凭直觉,说了一番深谙君臣之论。
“智慧卓绝却从不萌生取而代之的念头,这种明辨君臣之分的坚持,就是前朝开国皇帝赋予玉家人注定的责任和夙命。但是……玉无暇,使朕看不清,朕也不知他是否会打破这种命运。”
如今,他再想起这番话,每每都彻夜嗤笑自己。
一个从来都没有心的人,教他如何看透他的心?!
一个从来都不窥窃他皇权的人,教他如何抓到他的把柄?!
“瑾轩,孤独……是帝王最后必须学会的一课,我的死,就是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最后一课,他,还能计较什么?
小鱼妖又扫了一眼沉默与激烈同时翻滚在眼中的姬瑾轩,然后看向神色同怔的凉九欢,道:“如你所想,正是当时无端绝迹的灭世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