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性子,让你遇见了她。”姚应华道。
“呵呵,是啊,我很欢喜。”听到这句,花事了的眼睛为之一亮,随即很开心地笑了,那双烟眸,像是陷入很深的回忆之中,如绽放的烟花,与嘴角的血渍交辉相应,流光溢彩,徇丽烂漫。“我陪伴了她一千年,我很欢喜,很欢喜……好友,身怀神魔之气,生负三劫七绝命格,这样的天命,对待一个连欲望都不懂的她来说,太残酷了。我改不了她的命格,却能帮她引渡罪。剩下的,就全部交给你了,应华,我知道……你一直在做什么……所以,我……原谅了你。”
一声原谅,全身松懈,满目释然。再也难以支撑的身体,终于慢慢变成透明,姚应华急忙扶住他的肩膀,“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在等她,相信我,我现在就带她回来见……”
“咳……来不及了……应华君,我无法预言她的生死,但是可以预言你的。以前,咳咳,为了不那么轻易地原谅你,所以我对你的一切都选择漠视,如今看到天机中你所做的一切,应华君,我们都不得不承认,神也不是万能的,并不是所有都唾手可得,所以,我原谅你。你比我痛苦……至少我拥有了她整整一千年的时光。”
最后神源聚散,化作一场谷雨,甘霖整个因为雷打而变成荒芜的周野,只见百花齐放,竹林重生,迅速成为一片茂密的树林,宛若一场大地春回的梦境。
“姚应华,我想相信你,可是只要是关于她的,我无法完全相信你了。你答应我,再不能伤她一分,否则禁忌琴弦再出,屠你天下。”
自己走了,她会伤心很长很长一阵子,他怎能放心?或许从未了解过自己,但他却最了解她,那个单纯的只有笑容的女孩,执拗起来比谁都伤心。
她与他在一起,常说那种感觉很美妙绝伦,如果他不死,也许她会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活的最无忧无虑的,可惜她终究最先遇到的不是他。
“你!”
“我答应你。”
“我要你拿你护持的天下发誓!”
“好。”
当惊鸿天地的琴声,从辽阔的东海之上消失的时候,也不过宛如花瓣上的一颗小小露珠的匆匆流过,落入深海——无声,无痕。
“花事了”那么多情的一个名字,却是和爱情永远绝缘。从此他便立在寂寞的琴声里,成为一帧无人提及的影子。
他是花事了?
是花事了!
我的花事,终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