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游戏规则,怎么都是我们家小月月占得便宜,而且明明是最先飞起来和飞的最高两个标准,当然要设两个奖惩。既然其中一个你说了,父皇自然应承,那么,另一个父皇要说了哦!”
小女孩一脸懊恼地看着男人,女人也是无可奈何地看着男人逗小女孩。
“谁飞的最高,谁就能抱九儿。”
“父皇不害臊_!赌就赌!九儿,为了不让你落入魔抓,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说着就要放飞风筝,却见那女人松开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开。
“九儿,你要干嘛去?”可是女人却恍若未闻,跑得越来越快!
“九儿!你回来!我不准你走!父皇你快去拦住她啊,她走了,我们就不是一家三口了!”
悦千冢立刻拦住:“九儿,你听我说,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现在突然有了,无路是否可信,我们都要先冷静!”
“不……糖糖,我……我找了他一千年啊,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我一定不能放弃!”女人说着就要越过男人!
“九儿,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仙魔大战在即,我不能让你出去冒险!”堂堂魔皇,哪怕此时此刻对着这么一个要抛弃自己的女人,他也竟不像平日的那般凶狠,反而异常轻柔。
仿佛眼前的女人就像一片泡沫,只要他与其稍微冷冽一丝,就会不小心打碎。
“你放开!”
女人飞走了,身后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追在后面,趴在那里痛苦流涕,“九儿,今天你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我和父皇再也不要你了!”
眨眼间,天地漆黑一片,雷鸣电火交加,女子紧紧抱住幼小的女童,跪在一片冰湖之上,不停哭诉,而幼小的女童手上抓着一个断了翅的纸鸢。
良久,女子终于站起身,完全不顾女童的哭喊,一步一步往后退去,最终朝天上飞走消失了。
不知何时,女童早已哭的嘶声力竭,手上抓着一个断了翅的纸鸢,失魂落魄地跪在一片冰湖之上,朝天仍然沙哑着声音,不甘心地大声哭求:“姚应华你还我母后!你还我母后!母后——你不要走,你不要抛下父皇——月儿只是想和你一起放飞纸鸢啊——”
女孩的悲戚哭喊声终是没有留纵心离去的女人。
凉九欢看到这里,只觉头疼欲裂,再睁眼还是眼前的地方,只是一切物是人非。悦千冢用铁链子拴住小女孩,一掌将她打下湖低,然后冰封湖面。
小女孩爬到湖面,使劲儿的拍打冰面,“父皇!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我要救九儿!她不能死!我还没有说要原谅她呢!”
悦千冢跪在那里,通过冰面抚摸小女孩焦急的脸,一声声说道:“好孩子,答应父皇,好好留在这里养伤,这样才有能力救她啊!”
“父皇!”
一声嘶声裂肺,换不回决然离开之人。她似乎永远是被决然抛弃之人,被一心缠腻的九儿抛弃,被一心敬仰的父亲抛弃,也曾被凉九欢在月族抛弃过一次,不变的是,身边的那只雪狼,自始至终守护在她身边。
时过境迁,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小女孩从最终的挣扎,到反抗,到声音嘶哑,到沉到湖底,这个小女孩经历了决绝抛弃、生死离别、反抗,最终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怪怪女,变成了如今的孤僻怪。
她哭,凉九欢陪她哭,她笑,她陪她笑,她悲凉,她陪着她悲凉。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无论皎月如何欺负她,大骂她,她都恨不起来。
哈哈哈!她仰头痛苦!
“我不管你是谁!你出来!你出来!你千方百计要我来,现在我终于来了!你出来见我啊!”
以前,她一直因为体热怕火,所以总是像饥渴一样,喜欢接触凉凉的东西。如果没有冰凉之物,她从未感到寒冷是何滋味。
如今,她却感到通体冰凉,她仰天哭了很久。她憎恨那个让玉哥哥等了一千多年的女人,她痛恨那个让美人师叔即使是死,才能见到的那个女人影像。她痛恨那个狠心抛下糖糖和皎月的女人,她毁了他们一心维护的一家三口之幸福。
都是她!都是她!现在她却清晰的肯定,那个女人就是自己。她想了很久,都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因何而伤了那么多人。
“九欢姑娘!”隐约中,她感到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几近陷入疯狂的她,“你何苦如此逼迫于她!”
那声音是独属于男子的焦灼与低沉,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如云端环佩逐渐蔓来,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舒适与熟稔。
惊梦连连,凉九欢如受惊的小鹿,想睁开眼,伸出手抓住这一丝温暖,却发现自己如何也睁不开眼睛。
这是一道女子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些都是她必须面对的现实,以及必须要接受的宿命轮回。”
这声音似是看透世情苍凉的,从时光的最深处,幽幽传出,听不出任何悲喜情绪。
仿佛她所说的,只是今日的天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