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落,我我甚至怕自己脚步声和呼吸声惊落了它们,所以……”
所以她以这么搞怪的姿势单脚站了整整三个时辰,不理他不回他,还打他瞪他,只因害怕他的出现,惊走了眼前的美景……
傻丫头,这世上无奇不有,更何况我们一起努力了这么久,一定会等到七师妹的啊……
他第一次这么感性,想要伸出手抱住她,给她坚信的力量,刚刚主动地伸出双臂,却见眼前喜极而泣的人瞬间跑了,再次一溜烟儿的消失,还留下一句:
“我要将这么好消息告诉师伯和师兄师姐们去!”
笨蛋,只要那丫头回来,无论她经历了什么,都不准再悲伤哦,因为,回来就好。
血海罪渊内,气旋内,无限杀招,旋似万千利刃,削向凉九欢,她顿受千刀万剐,剧痛非常,功力随着每一刀断骨血流逐渐散尽,体无完肤,可是舍功立撑已到关键之刻,不能有一丝放松,每一源源不断,越战越强。
她抬头看天,耳边尽是苍生哀呼之声,眼前全是曾经出现在过自己生活中的一张张笑脸,似是织罗了一张天罗地网,她越是挣扎,那网织得越密,让即便拥有人人恐惧的神魔之体,也无处可逃。
美人师叔……欢欢对不起你。
“如果我的出生,注定与亲情是绝缘,那时,我就不该迷惑她的笑声,不该拼命地惹她注意,引来一滴血的浇灌,得以化成人形相伴。”
苦心经营的阴谋是却是另一场更大的骗局,她逼着她走向一场轮回死局,也亲手将自己推上了羔羊的祭台。
如果,她为她伤,能换回最怜爱自己的她,她就伤,只要在她死后,她终于肯让她抱住自己。
“那时我恨,既然……你不要我,为什么还要以血养我。如今,我全想通了……九儿,如今我全部还给你了,你将背负一生的忏悔,想念我。九儿……我喜欢你的血,因为我终于能为你做些什么了……”
“不要再说了!月月……我没有不要你!从没有——”
“呵呵……我知道自己任性,不懂事,还小心眼儿……吃你的醋,吃父皇的醋,吃那人的醋……想救你,却总是在伤害你……”
“月儿,你不要说,不要说——我的月儿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凉九欢早已泣不成声。
此时的皎月看到她为自己掉下的眼泪,终于放下了全部的戒备与怨恨,伏在她的臂弯中,舒服地挪挪脑袋,找个舒适的位置待好,做上了一回睡着了的孩子,恬静无邪。
可惜,这般温暖,只是白昼消逝前的残红。早在不该错过的时候,她就都已经错过了。
其实所谓心魔,也不过是为了掩饰一次脆弱,寻求一次挣脱。
悦千冢与姚应华对视一眼,立即收手感到她们身边,“月儿,父皇来救你。”
“不!”她任性地拱在凉九欢臂弯中,不肯动,“我怕再也感受不到九儿的温暖了,父皇……求你让月儿再任性一次。笨女人,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不好吗?可是,月儿到死都记得,那天,母妃是在纸鸢升起的那一刻,抛弃月儿和父皇的……”
“月儿,你醒醒,你不能离开父皇。”他说的惶恐,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父亲而已。“九儿答应你,我们一起回千绝湖,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太好了……九儿,你不要再弄丢父皇了,他是妖魔之皇,其实很可怜的……”
“不丢了!不丢了!”
瘦小的手在微笑中滑落,凉九欢早已哭成泪人,而悦千冢在最后一丝温暖脱落手中时,暴怒而发,立刻给她续命,不世根基尽数输入皎月身上,源源不断,却不见闭眼的女孩儿有任何反应。
再看姚应华,独自撑起天罩,为中间三人撑起一片天。心中暗道,只能赌上一睹了。不世修为瞬间释放,再次启动上古炼魂大法,助悦千冢将其皎月魂魄固定在其躯体内。
失去爱女的悦千冢心知他再这样下去,他们谁都无法活着出去。
悦千冢发动全身功力,凉九欢悲痛之中感应到他的诀别,立刻喊道:“悦姐姐!糖糖!不要……”
悦千冢看着她道:“九儿,那时是你救了我,好像自我们认识以来,你一直都在拯救我,这次就让悦姐姐为你做些什么吧。”
一道雷鸣闪过心头,似是想到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凉九欢刚要喊出不要阻止,却被一股脖颈上的剧痛,打晕了过去。
“对不起……”悦千冢拦腰接住她,望了一眼打晕她的手,凝视着昏迷中的容颜,轻柔低喃。
“心意已决?”姚应华退至几步,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呵,这次岂能让你再捷足先登。”凝视的绝艳双眸,似万般留恋,不肯移开半分。“九儿,如果那时我知道这双血眼的用处……”你就不会那么苦了。
在赤潮谷时,他从赤潮血怪那里,得知这双血眼还有一定的价值。
因为,明明是仇敌,他却选择心平气和地与姚应华进行那段相互挖苦的对话。
所以,他放弃魔皇的尊严,准许姚应华施舍地救。
尽管,他深深明白,姚应华此举,会感动日后得知真相的心软九儿。
一段感情,明明知道那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却总是执着地想要抓住那段温暖,任凭它在失去与复得之间流转,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怀念。
收回飞远的思绪,双眸一闭,再睁开时,诀别已定,他将她拱手交给姚应华。
“姚应华,从此我不再欠你。”千古仇敌,在这一刻,竟是超乎寻常的知己知彼,“凉九欢永远是我的妻。”
说罢,只听他飞到他们上空,大喝一声,手掌擎顶,雄浑霸绝之势,纳聚周身血气,在她与姚应华的惊愕中,翻掌向下,亲手挖掉了那双折磨了自己五十万年的万魔血眼。
鲜血顿时直流,躁动的妖魔之气,直贯云霄。
千年前,也是这样一片天地惨红。
“不要!不要!不要!”昏迷中的少女似是感觉到一股难以呼出的悲绝至恸,涌上心头,可是无论如何,她也喊不出声音来,直至泪水如决堤却失了声的洪水,淌过酸红的眼睛,淌过僵硬的脸颊,烫入姚应华温凉的手心。
如果说隐忍是一种自我残酷美,那姚应华眼中的那种隐忍,无疑将这种美隐藏的淋漓尽致。他望着远处,那个将双眸嵌入血海罪渊深渊之底的千古一魔,“悦千冢,你赢了。即使她在昏迷中,也能深刻地感知,你的痛。”
双眼从淌血的手中飞落,四周开始剧烈地震荡,赤红的流火,急速乱溅而下。如悦千冢那双空荡的血眸骨框。
可他却弯着嘴角,浑然不觉疼,从未大大绽放过笑容的绝美容颜,此刻笑得是那般华灿。
听到凉九欢梦中难以自抑的抽泣,他吓得忙跌跌撞撞,寻着她的气息,摸索而来。
走到她面前,他想问,她是哭了吗?可他不能让姚应华看自己的笑话。
九儿,别哭。他想上前去给她擦泪,可是又怕自己沾血的双手,弄脏她的容颜。
别哭……九儿,用一双眼,换取你的永世解脱,从此真正地快乐,我很开心。你不要哭,如果我这样做还是让你哭,我不能,原谅自己。
没有了那双被她赞美成红宝石的绝艳双眸,似乎仍然挡不住他此时无限的怜惜之情,至爱之意。
九儿,万魔血眼虽不及你的神魔之气,却也是镇压血煞封印的最契合东西,你应该感到高兴,我终于为你的六界有了牵扯不断的联系。以后,我再也没有借口,挥兵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