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曲静书是在一阵吵闹声醒过来的。
茫然地微睁开眼睛,有那么一阵恍惚,转过头一看,巫启成也被吵醒了。
“楼下在吵什么!”
他看了眼床上柜上的时钟,才八点钟,昨晚差不多三点多才睡下,这么早就被吵醒,无名火起。
两人穿上衣服,下楼去看怎么一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走下楼梯,看到巫虹正破口大骂着钟点佣人,看她炸毛的样子,巫启成皱了眉头,问站在楼梯旁的管家。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三小姐发现冰柜里的冰糖燕窝,全部不见了,之后,在垃圾筒里发现了几个空瓶,她怀疑有人偷吃了,就大发雷霆。”
巫启成伸手揉着隐隐作痛的额际,“是不是她之前自已吃掉却又忘记了?家里的人都知道,那是她的宝贝,没人敢乱碰的。”
明明在那边审问着佣人的巫虹,一听他的话,立即冲过来。
“大哥你说得对,家里的人当然不敢碰我的冰糖燕窝,因为他们都知道我的规矩,不过,这里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比如大嫂,是吧?”
发现全部的人都看向自已,尤其是巫虹望着她的眼神,仿佛已认定偷东西的人就是她了,曲静书脸上微红,点头不是,否认也不是。
见她默不作声,巫虹讥讽地盯着她道。
“我知道某人,很少有机会吃这么好的东西,所以,一看到名贵的东西,就拼命地吃,穷人嘛都是这样,我也见怪不怪了。不过,一口气吃掉我七瓶,也不怕撑死呀。”
“那你想怎样?”
相对于巫虹的咄咄迫人,曲静书看上去却淡定多了。
“不吃也吃掉了,你在这里大吵大闹有意思吗。”
巫虹一时语塞,愤怒的手指指着她,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如果不想要别人碰你的东西,你最好拿回自已的房里,用锁锁着,那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再拿你的东西了。”曲静书温煦和气说着令她气结的话。
“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做!”这时才找回自已的声音,巫虹气的对她大吼。
“你这女人太不要脸了,不但背夫偷汉,差点气死爸,现在还偷我的冰糖燕窝,居然还厚着脸皮想教训我,不要脸的女人我见多了,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大哥,你休了这女人吧,她根本配不起你。”
“够了!”巫启成沉下脸,喝止她,“不过是几瓶冰糖燕窝,就一大早在这里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系,明天我就赔你几箱就是。”
“大哥,现在做错事的人是她,你不骂她,反而骂我,你太过分了。”巫虹发现,巫母也下楼了,于是,冲上去接着她,向她告状,“妈,你帮我作主,他们欺人太甚了。”
听着巫虹添油加醋地数落着自已的恶行,曲静书只觉搞笑,她都不知知道,原来自已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坏事呢。
听完女儿的话,巫母阴鸷着一张脸走过来,厌恶的目光投射向曲静书。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教而不化,才进门多久,就搞得家无宁日。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置?”
视线移到巫启成脸上,最后一句话明显是问他了。
回望着母亲,他却不以为然地反问,“那么妈你的意思是?”
“当初,我会答应让这女人进门,目的就是想帮你爸冲喜,结果你爸的病情反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既然她发挥不了应有的功效,又搞得家无宁日,这里是容不下她了,你们离婚吧。”巫母道。
巫启成眯起眼睛,“如果我不想离婚呢?”
巫母怒目圆瞪,“如果你真的舍不得这贱女人,那你就跟她给我滚出去,我不要再在这屋里看到你们两人。”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巫虹先是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道:“妈,这件事又不关大哥的事,是她的错,你不要赶大哥走嘛。”
未等巫母回话,巫启成已经抢着说。
“既然,妈不想看到我们,那今天我们就会搬出去住。”
说罢,他拉着曲静书的手,转身走上楼去。
***
巫启成说搬就搬,一回到房间,就立即动手整理着行李,没多久就带着曲静书离开巫家,之后,就搬进这间在巫氏附近的公寓。
两眼四顾,她打量着公寓,发现这里整洁而设备齐全,应该一直有人住的。
“这里是你平时休息的地方?”她试探地问着,正在泡着咖啡的他。
“嗯。”他把煮好的咖啡倒进壶里,然后,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要不要加糖?”
“两颗糖,谢谢。”她望着手法纯熟地倒着咖啡的他,问:“你是否一直想搬出来住?”
他倒好两杯咖啡,在其中一杯加了两颗糖后,递到她面前。
“你是想问,我是否故意借今天早上的事,搬出来住吧。”
她默然,不能怪她有这种想法。
如果,他不是一直想搬出来住,就不会买下这间公寓,还有,今早巫母一说不想看到他们,他就立即收拾好行李,带她离开巫宅,仿佛唯恐走迟一步,巫母都会改变主意似的。
迎上她质疑的目光,他洋洋自得地咧嘴一笑。
“我发现,其实你比我想像中聪明多了。”
没错,他早就想从家里搬出来住了。不过,每次他提起要搬出去的事,父母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反对。
之前,他本有机会可以搬出去住的,就是跟王湘兰结婚时。原以为像王湘兰那种千金小姐,结婚后是不会跟家婆他们一起住的,殊不知,结婚后,她根本提都没提过要搬出去住的事,令他白欢喜一场。
其实,他明知道巫母不喜欢曲静书,偏偏非要娶她,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日后大家住在一起,母亲会忍不下去,要他们搬出去住的。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曲静书才住进去不到两天,就能帮他一偿心愿了。
听了他的话,也不知是习惯了被他利用,还是怎样,她并没什么反应,只是扬了扬眉头,没说什么。
自从跟巫启成结婚后,她就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
在巫家时,明知巫家人都不喜欢自已,她也不觉得怎样,心底决定,如果有一天,真的无法忍受下去的话,她就抛开一切逃走算了。
那晚当听到巫若元说,不能碰那些冰糖燕窝时,她是故意要把它们全吃光的。当时她就知道,巫虹发现她偷吃的事,一定会把事情闹大的。
果然,第二天事情一如她所料,巫虹趁机发难想让她难堪,她本想趁机跟她大吵一架,只要大家撕破脸皮,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管她了,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可以跟巫启成离婚。
殊不知,巫启成将计就计,反而从巫家搬了出来,令她计划落空。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搬出来左,巫启成又变了个样子似的。
跟蜜月期间,那副关怀备至的理想情人完全不同,现在他每天都早出晚归,两人虽然住在同一间房子,同睡一张床上,却是同床异梦,但她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
这样下去的话,终有一天,他会厌烦了她,觉得她的存在碍着了他的眼,然后就会放她一条生路吧。
虽然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看着银行帐户上的余额,一丝忧愁掠过她脸上。
搬进来左,这公寓于巫启成仿佛就像酒店一样,只是回来换换衣物,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