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忙,一直给自己找借口,老骆你到底在怕什么?”张峰尖锐地问。
骆百齐顿时噎住了,像是被戳穿了心事,脸色变了变,半晌后,才吁出一口气。
“我怕什么?当然是怕死了,你说过这手术会有风险,我不想冒险。”
哪有手术是没有风险的?张峰翻了翻白眼,“但手术中的风险只有30%,但如果你不做手术的话,死掉的机率肯定不止这个,你是聪明人,这么简单的算数,没理由不会算吧。”
骆百齐眼睛望着地下,薄唇抿成一条线,片刻后,才听他的声音道。
“我怕死是因为我放心不下志文跟天祺他们,他们有我这样一个父亲是幸运,也是不幸。幸运的是,只要有我在,他们就可以比普通人少走许多弯路,更易出人头地;不幸的是,如果我不在了,如果没有了骆家这把护伞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变成怎样了。”
“你真是一个尽责的好爸爸。”张峰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道。
“不过,你听我劝一句,是时候放开手了。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可是说句难听的,终有一天会离开他们,你是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们到老的,是时候放开手,让他们独立了。”
“你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只是——”低叹了口气,骆百齐沉吟了下道:“把手术推迟一天吧,等我把事情安排好,就跟你进手术室。”
“行,我替你安排。”张峰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