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人极爱青色,柳斯年这次依然罩着一个青色斗篷,倒是没有上次那样华丽,但是一看也是价值不菲。整个斗篷只有边角处点缀着碎小的珠玉,其他地方没有任何装饰,但是一动间就会发现其上有着青华流转,说不出的神秘,简约又不失贵气。
柳斯年进入大堂,身后又跟着似家与柳家的众人,店中的客人哪个不是人精,自是知道他们来路不小,那对着似南琴身材垂涎的目光也渐渐消失,艳福是好,可是也要有命享才好,命都没了,要美色有什么用!只能在心里意/淫一下,面上还要乖乖吃饭。
柳斯年的出场,一开始造成了不少轰动,但是有脑子的都转开脸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只不过还要在心中暗暗思忖这些人的身份。大堂内片刻又恢复了常态,这些武林人士该吃吃该喝喝,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麻烦,自然也不会又任何事情。
似南琴与柳斯年安排好族人,就很娴熟地走到九号这桌旁边,更是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位少侠是?”似南琴扫了一眼众人,唯有一个生面孔,但是这个生面孔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即使在这样一群出色杰出的人中,他也丝毫不逊色。他坐在那里,你想忽视他都难,何况这个少年还与这些人同席,她可不认为这些人平易近人地能随便和一个陌生人吃饭。没一些本领,身份地位她可是不信的。
不过,这次似南琴倒是猜错了,在座的除了楚璧对九号有过较深的接触,宫鸿云对她猜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九号的能力,一个人看一个人的面子,这才使得九号和他们共同坐在这里。
九号自从似南琴进来看了她一眼外,眼睛就再也没往她身上盯过,而她向来不喜欢过多的言语,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也就一直冰着一张脸,默默吃着自己的菜。
而一向温润如玉的楚璧这次也是没有开口,他没有忘记五族盛会时似南琴的嘲笑,对方看不起他,他也没必要热脸贴着冷屁股,将面子送到别人脚底下去踩,他可做不到。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毕竟应该是九号自己说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九号是个冰人,看他那淡然吃菜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自报家门的打算,而一向温润的楚璧,平常都是他来活跃气氛,如今他却也做着自己的事情。这是久族兄妹万万没有料到的,一时有些怔愣,久然儿看到似南琴面色渐渐露出不豫之色,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道:“似姐姐真么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她亲昵攀上似南琴的肩膀,看到似南琴渐渐放缓的神色,再接再厉道:“这是小九,这小子年纪小小的,总装成大人!见谁都沉着一张脸,我这一路上和他说了许多话,他都没回过我!你别理他一个孝子!”
久然儿边说着边暗自打量似南琴的脸色,见她恢复以往魅惑的神情,就知道没事了,心里暗自呼了一口气:“我也很不易好吗?摊上这位冷面小爷和傲气的少主!”她心里暗暗吐着苦水,颇有一种无力之感。
跟在似南琴身后的柳斯年看到她出师不利,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不会再傻兮兮地去询问九号,只是略有兴趣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却不料突然撞入一双幽深似海的星眸中,带着冰寒和滚滚的波涛险些将他吞入其中。
好在九号只是看了一眼他,就低头继续吃饭。但是柳斯年却感到背脊发寒:“好敏锐的直觉!”他心里暗惊,却是再也不敢小觑那个冷漠少年。
柳斯年坐在座位上,状似无意看了一眼九号,才道:“这么样的绝色少年我可是鲜少看见,你可是何时认识这样一个人物,不给我介绍介绍!”他笑意盎然地瞅着久翰,不能从本人身上得到答复,那就从旁人处打听,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久翰望了望九号,发现他依旧淡定地吃着自己的东西,好似不关他的事情,完全不在意别人在探讨他,这种性格他也颇为头痛。他心里苦笑连连,面上不露声色道:“这是小九,祖居在海外,旁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柳斯年一听到那句“祖居海外”,明显兴趣更浓,“竟然不是沧澜大陆上的人,怪不得气质特别,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心中却不得不思考他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意图,无怪他多想,如今是特殊时期,海外之人前来切磋,而这里却早就有海外之人进入沧澜大陆内部,他们却无从得知,“莫非海外之人也要插上一脚!”柳斯年越想越深,倒是将九号的身份弄得复杂了。
“的确是这样,就是小九这性子太不讨喜了,要不是冲着他这张脸,我定要好好好教训一下他!”久然儿点头称是,也发表出自己的观点。
其他人也在心中默默赞同,一顿饭,几个人吃得各怀心思,但是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
在出发时,同行队伍却是扩大不少,先后增加了宫族的人,然后是似族和柳族,不知这几位少主是有什么打算,本就不是非常友好的几个家族,却在这里同吃同行,九号心中可是知道,他们五大家族可是竞争关系。
命运的轮盘转动,让这些头角峥嵘的人聚在一起,一山不能容二虎,何况是如此多的人,注定有人胜利,有人陨落罢了。
这一路歇歇停停,又行进了一个月,众人对彼此也就更熟悉了些。楚璧温润如玉,久翰成熟稳重,久然儿热情活泼,知晓了宫鸿云虽然面色如冰,却对弟弟照顾得无微不至,宫鸿风身体极孱弱,却善良害羞,总是用干净的眼神看着他人,当然更多得是久然儿,他除了在宫鸿云身边,大多的时候都腻在久然儿身边,与她嬉闹打笑,多数时候都是被久然儿逗弄得面红耳赤,不过却让他更加真实了几分。
“咦?这是什么?”久然儿拿起宫鸿风面前的瓷碗,盯着里面的东西,淡黄色外皮,皱而有光泽,它的外形竟然酷似手指。她又放在鼻间嗅了嗅,道:“鸿风,这是什么药材,很香啊!形状也很怪异!”这段时日与宫鸿风相处,她倒是识得了不少药材。而宫鸿风体弱多病,从小就接触,懂得不少药理。
宫鸿风见她好奇的模样,笑着解释道:“这个呀,是佛手。”
“佛手?”
“嗯,佛手的果实在成熟时各心皮分离,形成细长弯曲的果瓣,状如手指,故名佛手。”
“倒是很贴合它的外形。”久然儿细细打量道。
“不错。关于这佛手,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你要听吗?”
“什么故事?赶紧告诉我!”久然儿一听故事,眼睛顿时亮了。
“传说,在一座高山下,住着母子二人。母亲年老久病,终日双手抱胸,自觉胸腹 胀闷不舒。儿子为了给母亲治病,四处求医无效。一天夜里,他梦见一位美丽的仙女,踢给他一种状似仙女手样的果子,给母亲一闻,病就好了。可是醒来一看,母亲依旧如故。于是他下定决心找寻梦中的果子。经过翻山越岭,终于一日,他到达金华山顶,只见金花遍地,金果满枝,金光耀眼。一位美丽的女子飘然而来,他定睛一看,正是梦中的仙女。
仙女道:“你的孝心感人,今天送你天橘一只,可治好你母亲的病。”
他感激不尽,恳求仙女再赐给他一棵天橘苗,以便母亲能天天闻天橘之香,永解病痛。仙女满足了他的要求。儿子回来后,将天橘给母亲服用。母亲服用后,胸腹胀闷的症状很快就消失了。仙女赐的天橘苗经过儿子的辛勤培植,很快遍植山村,更多的人得以享用。乡亲们认为,这位仙女就是救世观音,天橘像观音的玉手,因此被称为佛手。”
“倒是很有意思的故事,可是都是骗人的!”久然儿听完,嘟着嘴道。
“即便是骗人的!也是要人向善。”宫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