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什么事情？”九号一推房门，就跨了进来，却在看到屋内的场景时微微怔愣，不过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就恢复常态。自顾自地踱步到小桌前，拿起茶盏，为自己斟上一杯。
寒月离看着她随意的动作，眸中轻轻闪动，他将左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随着他的动作，胸前的衣襟开口的缝隙更大，露出里面白皙的胸膛。在微光下有着淡淡的柔光，减少了他的清冷，反倒增添了许多的慵懒。
“阿佛深夜闯进男子的室内，倒也不避讳一些。”寒月离说得有板有眼，好似忘记明明是他派人找的九号。
九号盯了他一眼，在她刚进屋门时，这个人就衣着不整，全身就只穿了一件月白色锦缎的里衣，衣带系的极其宽松，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他一脸闲适的斜靠在榻上，未束的发长长披散，柔软着贴着他白瓷般的肌肤，黑与白那样泾渭分明却又相得益彰，这个人将一切都发挥得极致。
九号低着头，轻轻押了一口茶水，平静着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她实在弄不明白他大晚上做这些为了什么，自从那日后，他们之间有什么变了，她对他不是那样防备了，相处倒是随意的很，他们果然是同类人，在彼此面前，不需要用心伪装，只需要将真实展现就好。她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是。”寒月离凝视那个背脊挺直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地承认，“只是阿佛身为女子，不是应该避讳一些，何况我还是如此穿着。”
九号放下茶盏，侧着头，将寒月离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打量一遍，最后又将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或者说是那双雾霭尘烟的眸子上，她淡淡说道：“有什么问题？”
寒月离看着她眸光中的坦然，他轻笑出声：“我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阿佛，我很好奇，在你的想法中男女大防到底已经低到什么地步？莫不成已经达到坦诚相见的地步。”他话中虽有调侃的意味，但是他的眸子还是紧紧锁着她，这说明他还是非常认真想知道她的答案。
“男女大防？是指男女授受不亲。”九号说着，慢慢整理脑海中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凡为宫室，必辨内外，深宫固门内外不共井，不共浴室，不共厕。男治外事，女治内事。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妇人无故，不窥中门。男子夜行以烛，妇人有故出中门，必拥蔽其面。男仆非有缮修，及有大故，不入中门，入中门，妇人必避之，不可避，亦必以袖遮其面。女仆无故，不出中门，有故出中门，亦必拥蔽其面。铃下苍头但主通内外宫，传致内外之物。男女不杂坐，不同施枷，不同巾栉，不亲授……”
九号将想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最后问道：“是指这些吗？”
寒月离听着微微一愣，然后才道：“倒是没有如此严重，只是阿佛说得这些可是来自哪里？”
“故里。很久远的东西，早就被废除了。我的时代并没有这些，男女关系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科研与进步。”九号解释道。
寒月离听此，低垂着眼睑，让九号看不出他的神情，“阿佛如此看淡这些，不过这里是沧澜大陆，男女之防还是需要注意一些，不然会有一些小麻烦。”今晚之事是一个试探，而九号给他的回答更是让他心中隐隐有些抑郁，“她只是不在意这些。”他想着，心中也渐渐有了一些对策。
“嗯。我知道了，你让我来只是说这些话。”
“没有，还有一些事，关于异族。”
“异族？”
“嗯，你没有发现异族的行为很奇怪吗？”寒月离右手支着头，很随意问道。
九号听着，慢慢回想最近见到的一些异族人，道：“发现了，都很嚣张无礼，不过总是给我一种很违和的感觉，就像是故意挑事。”
“阿佛的直觉一向如此敏锐，许多事情并不是表面这样简单。”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词倒是用得极好。”寒月离笑着颔首。
“他们的目的你知道？”九号凝视他。虽是这样问，但是她隐隐感觉到寒月离知道这件事，心中却是不禁在想：“究竟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阿佛不必如此看我。”寒月离就似看穿了九号的心思，缓缓道：“这次海外之人举行比武大会，不仅我知道这是个幌子，还有许多人都知道。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谎话。”
“谎话，大家都知道？你不要与我打哑谜，沧澜大陆上的事情我并不是知道许多。”九号挑着精致的眉眼慢慢说道。
“阿佛相信运术一说吗？”寒月离笑着问道。
听他如此询问，九号凝眉思考一阵，才道：“我不知道，我一直被灌输的知识告诉我，并没有这些迷信的东西，只不过是万物都遵循宇宙的规律，生命体发现这种规律并加以利用，就会有很大的成效。而一切不可解之谜只是因为生命体还没有发现那种规律，不能完全认知。至于一些迷信想法，在我被灌输的知识中被解释为是一些愚昧的生物自欺欺人的假想，事实上并不存在。”
“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在这里，有一个人却使我渐渐动摇，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却可以知道我的身份，尽管他后来的话还没有经过验证。但是他之前的话已经足够证明，我不认为沧澜大陆的科研程度可以达到预知时间的轨迹的程度，这是不合理的，那就只能归于一直被定义于迷信的东西。”
“纯阳子，他的确有这样的本事。”寒月离听她如此说，就知道她口中之人到底是谁了。
“你调查过我。”
“阿佛认为我会放任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身边吗？”他反问道。
九号沉默，而后继续问道：“运术与异族有什么关系？”
“传说有人运气之盛可以改变一个必死之局，完成不可能完成之事。阿佛可相信这个人有改变一个大陆的命运，改变数以万计之人的命运？”
九号听到，心中大震，她道：“不可能，无论宇宙的规律还是那些迷信思想，都会遵循着守恒，维持平衡，一切才会照常运转，这种逆天之事即使存在，那么那个人也必定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