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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谁动了你的养老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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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笛:这是《南方日报》的报道,说这个老人家喜笑颜开地从副市长的手里接过了社保的存折,说我现在领的钱比我以前每个月的工资都高。结果我们算了一下,她要活到98、99岁,才能拿回她交出的这些钱。

王福重:这个人是1919年出生的对吧?然后差不多16岁就开始工作,现在她退休40多年了,如果你让人家补交这个养老金,你首先得补偿她这40多年的退休金才对。

因为不公,所以亏空

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的员工,总共3000多万人,按公务员管理的差不多也有1000多万人,这好几千万人不用交养老金,退休后拿到的养老金却是最高的,这直接导致整个体系的安全性被降低了,才出现现在这种账户亏空的状况。

王牧笛:关于养老金问题,一方面说它有黑洞,有亏空,另一方面说,它有不公平,这个话题我们以前也聊过,比如说在目前可以拿到养老金的人群当中,公务员是可以不用交的,部分事业单位也是可以不用交的。而农民工、企业、还有一些改革之后的事业单位是要交的,这显然是不公平的。

郎咸平:我们排个序,最好的是什么?就是公务员,自己不用交,拿钱最多,他可以拿9成左右。其次是没改制的事业单位,然后是改制的事业单位,再然后就是企业,最糟糕的就是农民工。

王福重:按照我们在社保体系当中的缴费办法和享受办法,我分了七等。第一等就是机关,一分钱也不用交,钱自己全拿着,退休之后领的退休金跟退休之前的基本工资相比,也就是我们说的替代率,公务员是90%多,最高110%多,而现在的平均水平才40%多。第二等,事业单位,不用交钱,领取也是90%多。第三等是比较好的央企,除了基本养老保险之外,央企还给自己的职工交补充医疗保险,就是我们说的年金。接下来就是一般的企业,理论上不赔不赚。然后就是城市的居民,就是没有在企业工作,也没有在其他单位工作的人叫做城市居民,这个政府还补贴了一部分。再往后是农民工,他们没有退休,所以光交不领。最后就是农民,比如海南文昌的农民,交了之后,每个月领取3块钱,甚至还不够来回到县城坐公交的钱。我分了这样七类。在这种状况下,我觉得我们必须纠正一个误区,什么叫社会保障?它不是商业保险,它不是自愿原则,而是所有人必须参加。比如在美国,从总统到农民,%。

郎咸平:因为你要社会保障,就要有大数法则。

王福重:对,没有大数不行,没有大数,就咱三个人交,那不完蛋了吗?所以说,在这个事情上,每个人毫无例外地都必须得要交,哪能有交的,还有不交的?有交得多的,还有交得少的?甭管你是谁,你都要交,这样才能保证这个系统的安全。现在的亏空就是因为这种不公平的制度,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的员工,总共3000多万人,按公务员管理的差不多也有1000多万人,这好几千万人不用交养老金,退休后拿到的养老金却是最高的,这直接导致整个体系的安全性被降低了,才出现现在这种账户亏空的状况。

王牧笛:是因为不公,所以黑洞;是因为不公,所以亏空。

郎咸平:对。像农民工这类的,今天在这个城市打工,明天到另外的城市打工,这样一来,他那个退休金中,所谓社会统筹的这部分是拿不走了,个人那部分,他想拿走也是非常困难,到最后什么结果呢?老板干脆说,你要不要?你不要的话,我算你一个月工资,给你500块算了,通常农民工都会选择拿现金。

王福重:而且现在还有个新规定,你一旦交了社保,就不许退保。比方说广东这个地方,它的养老金账户经常会有结余,怎么来的呢?就是因为广东的农民工最多,这些人有的根本就不懂,光知道“交”,不知道“转”,很多人离开了就没有转。还有的是转的时候,只是个人账户给你转了,社会统筹这一部分,不给你转。

郎咸平:,我相信很大一部分就是这笔钱,发达地区可怜的农民工,他们因为不懂这个道理,拿不走钱。事实上就算他们懂,社会账户,他们也是拿不走的!

王福重:比如说社会统筹的部分是20%,它只给你转走12%,那8%呢,它就留下来。从这8%,我们就可以看出一个秘密来。您刚才不是说,这个社会统筹有一部分是可以挪的吗?我觉得就是这个8%是可以随便挪的。现在我们这个养老保险制度谁设计的呢?我们是多龙治水,农民的养老保险归民政部管,城市职工归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管,征收费用归人保部的社保机构、地方税务局、银行以及财政部管。

王牧笛:我发现在中国但凡是多龙治水的事,就会出问题。比如食品安全是由13个部门管,所以食品就出了很大的问题。

王福重:对,你每个部门都要设立一个机构,每个部门都觉得这是块“唐僧肉”,就像过去教授曾经揭露过上海社保基金的动向,上海社保基金当时一共就100个亿,上海市社保局局长祝均一竟然拿了31个亿给他的朋友张荣坤去修高速公路。

王牧笛:当时教授撕开了这个黑幕,震惊了整个上海滩,于是教授就因为是台湾人,普通话没有达到一甲的标准而下了课,然后才转战到了我们这里。

郎咸平:对,没错。

弗里德曼的“庞氏骗局”

最近包括《经济学人》、《华尔街日报》等一些世界知名的媒体,都开始普遍地质疑养老保险的制度,包括1999年诺贝尔奖得主弗里德曼也曾经说过,说社保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庞氏骗局”。

王牧笛:既然社保制度有这样的问题,我们就需要重构我们的社保制度,现在普遍有这几种思路,有人说把国有股重新划拨,因为都是国家的钱,所以建议把这些国有资产放进社保基金。这属于社保理事会的思路。

王福重:这当然可以了,现在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已经承受了国有股减持的资产。其实国有股,特别是央企,它本身赚钱,就是为公众服务的。现在公众出了问题,那不是别人的责任,就是政府的责任,而政府这个钱在谁手里?就在这个央企的手里。

王牧笛:当年我们帮你脱了困,现在你要帮我们脱困。

王福重:对,你不是说要履行社会责任吗?你不要老说给捐点款,现在我们是有累卵之急,有老无所依之困,那你现在必须履行起你的这个责任。你也替政府分担一点,把你央企和其他国企的资金拿过来。

王牧笛:那在教授的考量当中,到底应该如何重构社保呢?

郎咸平:我跟你讲,养老金这个制度都会出问题的。我们在香港的时候也很惨的,我们刚到香港中文大学教书的时候,退休金也是属于累积制的,也就是说,薪水里面有一部分被拿去投资,然后说退休之后,可以拿一笔总数为多少的钱。在我之前退休的几个教授,可以拿到两千万的退休金。等到我这个时候呢,就破产了,逼得我们所有教授集体去重签合同。

王牧笛:那您最后能拿到多少钱呢?

郎咸平:大概20万。

王福重:那就是破产了。

郎咸平:所以它后来就改成什么制度呢?改成像美国那种,比如说我交工资的5%,学校配套交10%,15%就是我自己的钱,然后像美国一样,我自己要求他们指定的这些投资公司,你应该投资在什么产品上面,然后我赚我赔,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王牧笛:所以教授,我不得不插一句话,您这跌宕起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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