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阵嗡鸣，灵契者看向前方的双眼逐渐变得失神。
……
嗯？
察觉到自己身前的寒气迟迟没有动手，林启眼皮颤抖着就欲抬起，却发现眼帘早已因为薄冰的凝结而缝合，若是强行扯开的话，怕是会经受不小的皮肉之苦。
于是无奈地笑了笑，放弃了想要睁眼的举动。
凝视着眼前的黑暗，林启的思绪逐渐有些放空，不远处的战斗声在脑海中被放大，却都仿佛与他无关。周身的寒气已经将林启的身体逐渐封冻上，远远观去，他仿佛就是冰面中的一座入定冰雕一般。
双方都沉默着，许久，林启已经在被冻到嘴唇都发紫的时候，一直呼啸的寒冷之气终于徐徐散去了。
听着细微的窸窣声，林启皱眉，动了下已经僵硬的面部肌肉。
“不动手吗？”
在撑开嘴唇的那一刻，林启分明感受到了自己嘴唇间的皮在撕扯中裂开了，但在低温的麻痹下，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话音刚落，仿佛就是专门气林启一般，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身前又在迅速凝聚的灵力，席卷着空中的寒气，带着致命的威胁，向他头顶靠近。
林启大概能猜到秀灵在干什么，便也只是微微笑了笑，不再说话。
“……”
最后的一击依旧没有到来。
就在秀灵蕴藏着无限杀机的一掌即将落在林启的紫发上时，寒气瞬间溃散。
呃？
察觉到自己头上似乎被什么按住了，林启闭着眼抬头，想要看清秀灵的表情，却依旧没能睁开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头上那份温暖，竟让他原本早已平静的心快速跳动了起来。
“你现在……不就已经舍弃一切了吗？”
声音中，情绪很复杂。
林启错愕了一瞬，然而还不等他挣扎着坐起身，头上那温柔的触感已经抽离，坚定地脚步踏在冰面上，秀灵迅速离开。
“这次打赌，是你输了。”
听着不远处秀灵的话，林启挣扎着站起身，用灵力逼退周身的寒气入侵，眼睛也终于能缓缓睁开，只是水雾侵入眼中，让眼球湿润的模糊。
“把命留好，我会回来取的。”
待得林启终于艰难地睁开眼时，秀灵已经快步走向了南之介。
“……”
面色苍白地看着秀灵离开的背影，林启定在原地，许久，眼角的柔和浮现。
小凡子，抱歉了啊。
你给我的命，我可能要交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