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衣兜里揣的药瓶子掉了下去,“啪”的在走廊上乱滚。
念知喘着气,接连喃喃了几句“对不起”,弯下身要去捡,却总是捡不起来。药瓶子越滚越远,最后滚到华天修的脚底下。
高晋也顾不得掉地上的东西了,把她拉起来,慌忙问:“念知,你怎么了?小不点怎么了?”
“我……我不送了,你帮我送吧。”她拽着他的胳膊,用久的力气,终于用微弱的声音说了出来。说完,拐进走廊的拐角处,她就跑了。一路跑,一路能听到小不点哭着喊她的名字:“念知……念知……”
走廊的尽头,是关着门的密室,她猛地将门推开,把自己埋进黑暗里。只有在黑暗里,她才觉得安全。只有黑暗,才能包容所有东西,包容她的自私,她的逃避。
她蜷在冰冷的地板,把头埋进双臂,不停的喘息,不停的喘息,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她的肺里已经一丝空气没有,眼泪却迟迟出不来,最后,趴在地板上,扯着干涩的嗓子,叫了出来。
小不点几乎是扯着嗓子地哭喊,念知,念知,念知……他以为,只要他一遍遍叫她,她就会回来。他的念知,不会这么无情的,只要他卖乖,只要他讨她欢心,她就会对自己笑,跟自己说话。对,不能哭,念知不喜欢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