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一笑,“妹妹多虑了,姐姐只是同你一样,心里也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方才,只是情绪失控罢了,妹妹毋须放在心上。”
毋须放在心上么?
靖苏总记得她那疏冷的眼神,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
天上依然圆月高悬,地上依然月色皎洁,当靖苏走出凉亭时,仿似从轮回里走过一早,大悲大喜大惊,难以想象,原来仅是那么短的时间里。
长乐宫里依然歌舞升平,欢声晏语,她坐下,静静听着看着,仿佛在看一出极精彩的戏文,她便是戏文中无关紧要的闲角。
却不知闲角亦是看点,总有人惦记着她。
“嫔妾眼拙,俪妃姐姐似乎还是穿着方才那身衣裳?”
靖苏捏着酒盏凑到唇边,削葱似的指尖几乎同那白玉的酒盏一样的颜色,娥眉轻抬,淡淡睨向柳嫔,粉唇微启,“柳嫔果真是有自知之明。”旋即一口喝尽杯中琼浆。
柳嫔不甘心的瞪着她,靖苏只是笑,未作解释。
便听得座上之人突然出声:“俪妃这身衣裳确实不及方才的好看。”一句话两层意思,既是否认了柳嫔之责难,又顺带批了俪妃的衣装,果真君心似海,令人猜不透其真心。
柳嫔尴尬的红了脸,哪里在敢吱声。
靖苏只若无其事笑着,不忘回话:“皇上慧眼,本宫却更喜欢身上这件,纯一的玫色,简洁明了。”
重墨深深看了她一眼,靖苏只作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