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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寒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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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肩全都给扛了下来。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不过黄大海刚刚那番话着实让她有些恼怒。难道皇帝的儿子是儿子,她沈家的就不是吗?况且她沈家为整个黎国付出了多少,皇帝心里最清楚,如此偏帮,实在是有点欺人太甚。

她本来还想着再为难一下,不料这个七王爷倒真是个有性情的年轻人,自己身为长辈,如若再咬着不放,倒失了长者之风。

“七王爷言重了,此事前后始末如何,还是等尘儿醒来再说吧,你快去给太医瞧瞧伤。”

“嗯。”

乔楚涵点了点头,他生得极为俊美,颈脖纤长,整个人背手在后,只微微一颌首,与生俱来的那股桀骜和出尘就显了出来。

太子在袖中握紧拳头,这一段对话他自然是将各中辗转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震怒于皇帝态度的同时,又非常不解他平日如此疼爱沈如尘,却又为何为了一个多年未见的乔楚涵,而不惜怠慢于沈家?难道真如母后所说,他对乔楚涵还是存有寄望?不……既然这样,却又为何赶走他们?

厅内一众沉默不语,乔楚涵进了偏厅换了一身衣衫出来,有太医立刻上前为他处理伤口。

黄大海这心算是从油锅里炸了一圈,又给扔到了水里。老夫人刚刚的恼怒,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回想起皇帝乍闻二人落水的情景,分明是先担心的沈少爷,可却又为何听了细报让自己这样说呢?

正想着,屋外福伯提着药箱子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显然是已经帮少爷扎过针了。

老夫人连忙站了起来,向前迎步,“阿福,尘儿如何?”

“老夫人。”福伯微微点头虚了一礼,迎着一众关切的神情说道,“少爷现在全身算是开始回温了,气息也稍微实了点。如若按着情形下去,必然是无碍的。只不过……”

众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就听福伯又继续道,“只不过他体内湿气太重,能不能发出来,全看今晚的了……”

“什么意思?”

乔楚涵拨开太医,蹙眉问道。

福伯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疲累道,“少爷现在劳倦所伤,寒温不适,今夜肯定会发热恶寒,如果能够撑过去,自然无碍……可这热寒之症却极为凶险,尤其是少爷年少体……”

福伯话语突然嘎然而止,一众茫然,“体什么?”

老夫人眼神忽暗,福伯微微扯了扯嘴角,不动神色的看了眼老夫人,很自然的接着道,“尤其是少爷年少体旺,阳气较为蛮恨,就怕阴阳浮动太大,身体有损,难保不会……撑不过去……”

满室气氛凝重,乔楚涵心头一颤,红唇紧抿。

“那我等该如何做?”

太子大眼里闪过担忧,忙问道。

福伯面色晦暗,叹气摇了摇头,“一切只能全看少爷自己的了……”

……

京城今夜宫门大开,不是因为战报吃紧需要快马奏报,而是因为名东京城沈恶少,危难恐将不保……

整个太医院来的太医,今天虽然没发挥多大的作用,但是以防万一,还是都被留了下来,在门外值守。太子和今日其他几位侯爷公子,虽然担忧心急,但因礼数问题,所以只得回宫的回宫,回府的回府。

老夫人和黄大海则不然,乔楚涵中午因为情急,所以直接将恶少抱到了自己房间,可他的院子很单独,各种房间只有一间,太医们还好,屋里屋外随便窝一晚,但老夫人和黄大海就不能了,所以只得安排到最近的西厢,五步一个奴才守着,以便及时告诉他们情况。

又怕老夫人实在太过担心,所以乔楚涵安排十公主乔芙儿去相陪,而九王爷乔楚逸则和自己守在隔壁书房。

整个王府严阵以待,夏凉心下惴惴,布条塞在怀里都快捂干了,偏偏向长松这厮被乔楚涵派来盯梢,他是坐在床前尿急都不敢离开一会儿,就怕哪个不知死活的,突然想要掀开少爷被子。

房内的温度已经很高,加上门窗紧闭,少爷身上又盖了几层厚厚的棉被,所以一张俏脸从一开始的刷白慢慢又到嫣红,整个人阖着眼帘,却极其让人感到很不安。

夏凉第十二次摸上了少爷的脑袋,已经开始有点麻木,不知道是不是房间温度的原因,他总觉得少爷全身都很凉。

“奇怪……明明很凉的样子,怎么还出了一头汗?”

夏凉嘀嘀咕咕,正好让推门进来的乔楚涵给听个正着。

忙疾步跨了过去,掀开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夏凉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自从吼过了乔楚涵一通,发觉没事儿,这态度愈发变本加厉,相当拽相当……欠扁。

“关你什么事儿!你没事儿老往这里跑做什么?以为自己是太医吗?”

乔楚涵眉头紧蹙,这要换了平时,这种角色压根活不过三口气,不用他亲自动手,向长松一把就能捏死,清理个干净。

可今天这情况,乔楚涵显然是没心情理会他,直接自己走到床前,伸手探了上去,却在下一刻不禁冷了声,寒眸犹似利剑一般射向夏凉,“他在发冷汗,你怎么不叫太医?”

夏凉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清楚……”

“不清楚你非要守什么夜?”乔楚涵气急,一转头冲门外大声道,“太医呢?都进来!”

夏凉立刻警觉的跳了起来,就见十几个太医睡眼惺忪的撞了进来,抖索着行了一礼,“王爷。”

“快,他在发冷汗,都过来瞧瞧。”

太医们神色一变,连忙都急急的要过来,后首夏凉尖声一叫,将他们给定住了,“庸医!休想再害我家少爷!给我都呆在原地不许动,我去叫福伯!”

话罢,跟只老鼠一样跑到门前,一嗓子嘹了起来,“福伯……”

竟是连门都懒得出。

乔楚涵真是气急,后首向长松连忙一个箭步扯开他,走了出去。不多时,五十多岁的福伯拎着药箱急急赶了过来,彼时后面还跟着老夫人和黄大海。

“怎么了?发烧了?”

老夫人眼底黑青一片,担忧急切道。

“不,他在发冷汗。”

乔楚涵给福伯让开位置,转头接声说道。

“少爷这是恶寒。体内湿气甚浓,所以自汗不止。”福伯号了号脉,叹了口气,有些无力道,“他现在什么水都碰不得,汤药就更别说了。让人用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不时换一换,好歹也驱些寒意吧。”

侍婢很快端来了热水,夏凉一把挥开她,亲自上前帮少爷擦起了脸。

这无疑是最难熬的时候,有药吃不得,能靠的只有自己。老夫人眼眶微红,看着不省人事的少爷,面颊绯红,彼时又一头冷汗且不知疼痛,死气沉沉,心中着实难受。

恶寒不过一会儿,少爷又开始恶热,一众跟着忙来转去,别人被烧得难受还知道出个声,他却迷糊的一点声息都没有,着实骇人。

而且这个恶热还不能用冷敷,只凭着他一口气撑住,将体内湿气给发出来。

夜无疑是漫长的,少爷情况时好时坏,无休无止,每隔一个时辰,总要快马加鞭的给宫里送信。老夫人年岁大了,自然撑不了太久,众人将她劝回,乔楚涵下令如若不是很严重,就不惊动她了,免得忧心。

一切又回归寂静,外面太医们打盹守候,福伯在隔壁开方子,夏凉憋着尿心不在焉的给少爷擦汗。

乔楚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将一切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开。”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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