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红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
“那去你们那边吧。”
到了大同公寓,疯子一见到她俩就跳起来问:“我说你们去哪了?电话一个不接,唐总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
艾琳径直走进芸芬的房间,芸芬压低嗓音对疯子道:“让他过来。”
半小时后,唐哲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丁峰将他领进客厅,喊一声:“艾琳,唐总来了。”
江芸芬从屋里出来,板着脸说:“你进去吧。”
唐哲进到屋子里,就看到艾琳躺在床上,焦虑的上前问:“你怎么了?”
艾琳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才说:“我们的孩子没了。”
轰一声,唐哲脑子犹如炸开般,他按住她的肩膀:“你……”
“是的,我把他做掉了。”
“为什么,不是已经说好了?今天晚上……”
“我下午去工地找过你。”
只这一句话,唐哲便全部都明白了,他痛心的闭上眼,复又睁开:“艾琳,你不用事事都为我考虑,我去工地只是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并不是对那里有所眷恋,是,我承认,放弃梦想很不甘,但你和孩子却能够填平我心中的遗憾,你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做出这个决定呢?”
“这个决定是痛苦的,因为我不想让你痛苦,所以就决定由我自己一个人承受,现在孩子没了我才敢说,唐哲,我是真的很舍不得那个孩子,你相信吗?医生给我打麻醉的时候,我并不是没有知觉,我清楚的感觉到那冰冷的器具刺进我的身体,可我不觉得痛,直到她们跟我说,我的孩子没有了的时候,我才被疼痛淹没,无边无境的痛,灭顶的痛,焚心蚀骨的痛,从下午一直痛到现在,但此刻看到你,我却不觉得那么痛了,我感叹自己,也终于可以为你做点什么了……”
“你这个傻瓜,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唐哲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一滴清澈的泪从眼角滑落到她的颈间,自九岁那一年,他便没再流过泪,他一直告诫自己,男儿可以流血但绝不能流泪。可此刻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痛,他爱的女人,他没有缘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