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难道不知道会有人因为她的不负责任而流泪嘛?”卫景贞猛然灌下一盏茶,恶狠狠地道,“四哥,你说她究竟是什么星转世的?是灾星么,她一个人就搅得大家如此模样,可是……也明明是她在西市护着我!上一刻她还在招惹别的男人,下一刻刺客来袭她又拼命护我!她这个……笨女人!”说着,卫景贞竟落下一把鼻涕、一行泪来。
“贞儿,你刚刚说什么?”卫景离捕捉到了一道闪电般的念头,试探着问,“什么叫‘上一刻她还在招惹别的男人’?”
“哼,是徐子谦!”卫景贞不忿地环臂抱胸,一副任性孩子的模样,小脸气鼓鼓地道,“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而且那个笨女人根本不知道徐子谦这家伙究竟是何许人也,真是笨死了!那个徐子谦若是知道她去了,估计也会讨厌她这般不负责任!”卫景贞侧过身,迅速撷去脸颊上滑落的泪滴。
“徐子谦?”卫景离轻声喃喃念道。大婚当日,他心不在此,根本无暇顾及到场来宾,尽管他早听说过徐子谦的名号,彼时却并没有与他照面,如此想来,才会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个人!
久里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与“徐子谦”这三个字相对应的脸庞,俊秀、有礼而且泰然。徐子谦,是谁?
“李锏,李锏!”卫景离霍然拍案而起,越过卫景贞径直进了书房,久里紧随其后。
待李锏进入书房,卫景离的眼神锐利而充满希冀,他道,“李锏,十月初三前来朝贺的谷国使臣是谁?”
“回主上,是其国澈郡王,徐子谦。”李锏答道。
“果然是他,谷国澈郡王、天下第一富贾——徐子谦!此人现在何处,是否还在宫中暂住?”卫景离追问。
“主上,据说此人和明国使臣都于晚宴结束后离开了。对了!几天前属下排查九仙门时,该门侍卫回忆说亥时左右,谷国的澈郡王接到谷国国军急招,虽然喝得酩酊大醉,却还驾车赶着出了宫。”
“马车上只有他一人?”
“据报,确实只有他一人。”
卫景离酝酿片刻,预感他又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李锏,立即查勘徐子谦下落,他若不在定安城中,那么就算将他在大陵所有的产业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卫景离泠然下令。
“是!”
“主上,我要去找她!”久里开口,语气坚定而无畏。
卫景离锁住久里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许久才道:“我只有一个条件——带她回来。”
久里沉默。带她回来,难道让她再死一次吗?!
“如果不,那么她的心就死了。”卫景离同样态度坚决而无惧。
久里一颤,终是没有说话,决意绝袂而去。
“等等,”卫景离叫住久里,“去换身衣裳,吃饱饭,否则凭什么与我们的敌人对垒?”
李锏和久里齐齐将目光射向卫景离,他一甩广袖,端坐榻上,高冠玉面,姿态威仪,一字一顿道:“伊人若情势危殆,吾等必浴血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