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听说贞儿受重伤,被抬出含元殿的时候满身鲜血……”
马淑妃的手指颤抖着,再也无法写下去,不禁捂住脸恸哭起来,极度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这时的马淑妃,不再是那个眉峰硬朗的直率宫妇,何处都敢直言,何处都敢顶撞,敢作敢为,敢爱敢恨;如今的马淑妃,却连哭都不敢出声,她十月怀胎生出的两个儿子,此时也成了她日日思念却触手不可及的虚妄。
人生,竟是如此跌宕起伏,教人措手不及。
她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孙瑭公对她说:“丫头,总有一天你会遇见你的对手,到时候一定给老爹我争口气。”
如今看来,她是真的遇到了她的对手。
奚茗轻轻拍了拍马淑妃纤瘦的脊背,附在她耳畔道:“娘娘,放心,贞儿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我们一定可以从这个牢笼里出去,景离大军已经杀到安阳城了,不消月余,必定可以杀入定安,救我们出去!届时,你们母子三人便可重聚了!”
纵然秦博雅有背叛之嫌,刘垚的反水已是事实,但奚茗仍然坚信,卫景离一定能够排除一切困难,率领千军万马踏进定安城城楼,找到她,救出她!
爱上一个人,则深信于他。
不转,不移;不叛,不离。
马淑妃缓缓抬首,撷去脸上的泪水,望着奚茗无比坚定的眸子,点了点头,眼睛里映出那个坚强勇敢的自己,如同二十一年前,她握着刘夫人的手鼓励她:“生下这个孩子,保护这个孩子!”
牵过奚茗的柔荑,马淑妃写下两个字:谢谢!
这时,“哗啦啦”一阵铁链松懈的声响,接着沉重的地牢铁门被打开,奚茗登时警觉地探头去看,便只见逆着光,当先走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