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大师在此等候,为何大师算定鄙人会前来。”阿泰尔齐看着面相慈祥的老人家,不由得放下戒备,诚笑着问道。
“施主遭难,为世人所知,至于施主可否前来小寺便是老衲的本事了。”悟真呵呵一笑道。
阿泰尔齐垂下眼睑,神色间又有了悲伤,想了想道:“鄙人心中烦闷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阿弥陀佛,施主郁结于心,但说无妨。”
那引路的小僧捧着两杯茶推门进来,又出去顺便带上门。
阿穆站在门口,左转转右转转,主子消沉到来寺庙找高僧指点,他真是恨不得把太子殿下给碎尸万段,可他只能想,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时刻注视着主子别做傻事而已。“唉!”阿穆站在一株青松下重重地叹了口气,同样候着的小僧走上前问道:“这位施主为何哀声叹气?”
“我……唉,不提了,一言难尽。”阿穆说罢摆摆手,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儿。
蒙庆回到院子见不着人,皱着眉头“阿穆!”没人应答,看着天察黑,出门往[忘返楼]方向走去。才出门,就被人从背后喊着。
“去哪儿?”阿泰尔齐从背后喊道。
蒙庆转过身看着缓步走来,“正要去[忘返楼]拿你。”
阿泰尔齐撇了眼蒙庆直径走去小院。
蒙庆看着他这平静的模样,皱着眉,拉着阿穆问道:“你们去哪儿?”
“去了静云寺。”阿穆看着紧皱眉头的蒙庆道。
“什么?他居然去了静云寺?!做什么去?”
“找老和尚吐苦水。”阿穆看了眼蒙庆,闷声道。
“找老和尚吐苦水?!完了完了,他疯了!他以前可是从来瞧不起这些个秃驴的,怎的?”
“您问小的,小的问谁去?”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小的没跟进去,主子也不让跟,只在门外守着。”
“知道了。”
蒙庆进了小院,来到阿泰尔齐的卧室,便见着阿泰尔齐站在窗户前身姿挺拔,想了想道:“我已安排妥当了,安插在太子妃身边的宫女届时会出手,东宫将乱,前朝后宫都会有大动静,估计在后日就会动手。”
“知道了。”阿泰尔齐看着窗户前的大槐树,十月份末秋末冬初,夜里总带着一丝冷意,夜风掠过万物,万物各有各的反应,窗前的槐树便是簌簌作响。“阿庆,我从来都是不喜欢争权的,那些个东西我从来不放在眼里,如今他逼我到这般境地,你说我要不要毁掉他渴望的一切,把他想要得到的抢过来?”
蒙庆看着背对着他,声音是那么的无所谓和平静,低眉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从来是重情义的人,对我这个没有血缘的人都似亲兄弟一般对待,你又时常将对他的兄弟亲情挂在心上,为了这份兄弟亲情你是一退再退一忍再忍。说实话,我挺为你抱不平也为你感到委屈的。而今倘若你仍放不下那份兄弟亲情便不要争,那样你只会更难受更痛苦,倘若你不再挂念那份亲情,不认他这个亲兄长的话,你想出气报仇便去争去斗,总之,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听命于你。”
“今天我去了静云寺,找了悟真大师聊了会儿天,他跟我说倘若我和他争即使最后我赢了我也输了,我打败了他成为一国之主,可我输了自己的本心输了心中唯一仅存的亲情,他说我如今戛然一身何不游揽山川美景,各地美景尽收眼底也是另一种坐拥天下的途径。”
“那……你觉得呢?你是怎么想的?”
阿泰尔齐笑了笑道:“我生于皇家一出生就是争斗,我性格好强,各方面都喜欢和别人比个高低,也是为了和别人比个高低而学得各种东西,如今问我我喜欢什么,我还真答不上来,自小就被安排着学文习武就连学琴也是为了比过二皇子才学的,呵,没有一样是我真心喜欢的。”
“我知道。所以你才能成为南盟武功第一。”
“呵,你知道为什么皇上和余后对我那么的放纵吗?”
“你是他们的小儿子?”
闻言,阿泰尔齐呵呵一笑道:“不是,那是因为我注定没能得到更多的,那是因为他们在阿泰尔蓰辰身上下了太多太多的功夫。他们从未让我的师傅们教我任何的权衡术,只不过是讲些经史典籍而已,连军法带兵之道都未教过我。”
“那为何太子还会?”
“这些他都知道的,只是他从来不相信我而已,只是嫉妒他们对我太过纵容。”
“那你决定好了吗?是争还是不争?”
“这一个多月来,我想通了许多事情,我想做我喜欢的事我所向往的生活,我想去各地看看。”回头看了眼蒙庆眼角夹泪道:“他在乎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我便成全他,就算是用我的皇子身份回报他儿时对我的爱护吧,此后死生不复相见。你说我懦弱也好说我没用也罢,我不想再过那种争来抢去的生活。”
“只要你不后悔。”
“不后悔。”
“那成,我去给你安排通关文牒。”
阿泰尔齐看着窗前的槐树,眼里闪光,阿泰尔蓰辰,这是我最后一次让步了,自此你我兄弟恩断义绝,互不相欠……
二皇子府。
葛倩看着一脸怒气的阿泰尔布泰笑着问道道:“殿下心情不佳,可是手下的人得罪了殿下?”
“哼9不是那个阿泰尔齐!”阿泰尔布泰捶了一下桌子。
“阿泰尔齐?一个庶人而已,如何能得罪殿下?”葛倩笑着走到阿泰尔布泰身后,为其捶肩。
“爱妃有所不知,今日在街上见着了阿泰尔齐,本想好好羞辱他一番,却被这废物拿余后恐吓!本殿实在气不过,他已被废却依旧嚣张傲慢!”
“也是,再怎么说他的生母也是余后。”
“爱妃你!”阿泰尔布泰瞪眼。
“殿下放宽心,如今三殿下倒了,余后只有太子一个儿子,鄂格妃娘娘也有殿下您,双方可谓是势均力敌,各不相让。如今搬到太子不等于扳倒皇后,但是扳倒皇后就必等于扳倒太子。”
“哦?爱妃有何良策?”
“如今三殿下被废,余后被夺权,这是扳倒余后的最佳时机。后宫妃嫔众多,而陛下却只有三子一女,其他嫔妃怀了孕要么流产要么生下的皇子女早夭,这其中定有隐情,只要殿下能查到余后陷害皇室血脉,必定会被废的。”
“那查不到呢?”
“余后的确很精明,做事向来不留痕迹,没有证据我们也可以制造机会抓个现形!”
“好主意!只是父皇已有了年纪,想要嫔妃怀上龙嗣哪儿那么容易。”
“呵呵呵……”葛倩俯首在阿泰尔布泰耳边低语。
“这……能行吗?一旦被发现那可是会掉脑袋的会连坐的。”
“诶,宫中侍卫那么多,又有那么多的年轻妃嫔独守空房,只有殿下拿捏了他们的把柄,他们还不是为殿下所用?”葛倩笑着道。
“对呀!爱妃真是本殿的军师啊!”阿泰尔布泰拉着葛倩的手哈哈大笑。
这一年,南盟发生两件大事,第一件是颇受皇宠的三殿下被废,第二件便是太子妃流产,第三件便是太子妃流产后中毒薨了,太子没了嫡子女也死了嫡妃,这接二连三的大事使得南盟前朝后宫一片动荡,南盟四大家族也蠢蠢欲动了。
凤羽宫。
砰砰砰!从凤羽宫里不断传出了瓷器被砸碎的声音。
“废物!自己的孩子妻子都保护不好,他还能做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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