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儿子许久,才点头道:“你说的是,是我太疼爱他了。”
“娘,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要去太守府赴宴,您身子虚,早些回去。”
“好吧,你也回去吧。”
“嗯,我送娘回去。”蒋玉蓉扶起窦氏,转身吩咐婆子丫鬟道,“仔细照顾少爷。”
“是。”
月落乌啼,朦胧的月光照耀下,凉亭内一个身姿如仙风道骨俊逸,一个傲然挺拔举世无双,翁婿两在棋盘上你来我往地布局杀敌。
“王爷的招数稳狠准,出其不意,怕是没几个人是王爷的对手,我输了。”蒋文浩淡笑着放下手里的棋子,看着坐在对面神情冷淡,不苟言笑的男人道。
“嗯。”
知道慕容痕脾性冷淡,像锯了嘴的葫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如此也就不在乎慕容痕只给一个鼻音,笑着道:“王爷智谋过人,怕是天下人皆有眼无珠。”
慕容痕淡淡地看着蒋文浩,鹰眼静静地又犀利地看了一会儿,冷淡的道:“你想说什么?”
蒋文浩愣了愣,嘴角的弯度向下压了压,捻起自己落下的最后一子,置于食指与拇指间摩挲着,“在蓉儿嫁与王爷之前,我从未关注过王爷,甚至是忽略了王爷的存在,直至蓉儿嫁与王爷的圣旨到我府上,我才……”蒋文浩看了眼慕容痕,嘴角似乎带着惭愧又似嘲笑的弧度,“之后的各种打探,得到的消息寥寥无几,我想,这些消息便是王爷有意让人知道的吧?”
慕容痕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蒋文浩,目光犀利不变。
蒋文浩也不需慕容痕回答,继续道:“王爷能隐忍二十年,这种忍耐力绝非常人能比。只是王爷甘居于一人之下吗?”
慕容痕嘴角微勾,眼神幽暗,“心思不小。”
蒋文浩嘴角弧度僵了僵,“王爷言重了,在下不过不甘偏于一隅只做一名教书先生,吾愿效命于王爷。”单膝跪下,抱拳颔首。
慕容痕嘴边冷意,“冠冕堂皇,若非玉儿的关系你早已毙命。”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蒋文浩,“这世上,没人能利用本王。”慕容痕睨了眼蒋文浩,转身往主院走去,嘴角轻蔑,不过是在为蒋玉澈铺路罢了,蒋玉澈如何与他何干?蒋文浩如何与他何干?
跪在地上的蒋文浩,微风一吹才知道自己后背衣服汗湿,面色变了几变,慕容痕……怕是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过,对他的那一声‘岳父’也不过是看在蓉儿的面上,蓉儿……蒋文浩看着主院的方向,眼里深思。
回到主院,慕容痕看着侧卧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书睡着的女子,走过去,轻轻抱了起来,往床榻走去。即时动作再轻还是吵醒睡着的人儿。
“回来了?”蒋玉蓉睁开朦胧的眼睛,半开半合地看了眼眼前放大的俊脸,问道。
“嗯。”慕容痕看着半睡不醒,迷迷糊糊的蒋玉蓉有些可爱,嘴角忍不住轻勾,微微低头在光洁的额头点了一下。
“和父亲下了几盘棋?”
“三盘。”
“父亲的棋艺不错吧?”
“不如玉儿。”
“你就哄我吧,父亲的棋艺可是经过先帝认可的。”
“他眼瞎。”
“……”
将蒋玉蓉放置好,脱去外袍,只着一件里衣,侧卧在蒋玉蓉身边,看着闭着眼的女子知道蒋玉蓉还未入睡,问道:“怎么不说了?”
“……”蒋玉蓉睁了睁眼,看着身边的摆着‘睡美人’姿势的某人,淡笑道:“说不过你,你赢了。”骂先帝什么的,真做不来。
“呵呵呵……”慕容痕笑着。
“睡吧。”
“好。”慕容痕习惯性地将蒋玉蓉揽入怀里,侧脸靠着毛茸茸的脑袋,闻着熟悉的清香入睡。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