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笑她,还给她取了一个绰号:小四川。
只因跟着外公外婆久了,她说的一口浓重的成都口音。只要她一张口,家里就乐开锅了,尤其是二婶,每次都捏着她的脸笑个没完。
“哟,敢情这孩子在那两老东西那儿待久了,说话咋就这调调儿?”
说真的,她不喜欢二婶,感觉二婶看她的时候,那眼睛有些可怕,小叔悄悄告诉她,叫她距离二婶远点,她照着做了,果然,二婶也不再怎么搭理她,只有爷爷在的时候,从不抱她的二婶偶尔也会笑着抱抱她,还将蕙蕙穿着有些嫌小的衣裳拿来给她穿,爷爷当时就耷拉下了脸。
爷爷饭都没吃,带着她上街溜达,还给她买了冰糖葫芦吃,回来的时候,她脚上是红色的小皮靴子,身上穿了可漂亮的红色毛绒裙,头上还有好看的发夹,奶奶差点都没认出来她。
二婶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眼睛就跟刀子似的,她都不敢看二婶。
“哟,话说这叫一个偏心呐,敢情偏心偏到嗓子眼呐,这丫头是靳家的种,敢情我们蕙儿那就是野种咋的!”
“老二家的,你这是咋说话呢!”奶奶气的脸都白了,瞪了一眼二婶,二婶哼了一声,进了西屋。.
“我们荞荞今儿可真漂亮,像个小仙女一样,你想心疼死奶奶呀,告诉奶奶今儿爷爷都带你上街吃了什么好吃的?”奶奶笑着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让她坐在她膝上。
她想了想扳着小指头数着:“冰糖葫芦,酱烧衅鱼,杏仁酥饼,还有……”
奶奶听了当时就笑了,摸着她的小肚皮说:“让奶奶瞅瞅,这小肚肚里装的了那么多吗?”
她咯咯直笑在奶奶怀里缩做了一团,那是因为奶奶碰到了她的痒痒了。
家里好像来客人了,是两位穿着旧式军装的老爷爷,他们和爷爷在书房说话,有个叫‘老傅’的老爷爷看见了她,问道:“这就是老大家的那孩子?”
173:
“来,荞荞,叫傅爷爷和冯爷爷。”爷爷招手她过去。
她小跑了过去。
“两位老爷爷好。”
“嗯,乖,来,爷爷给你糖吃。”
那位老傅爷爷给了她好多糖,摸着她的小手,笑着和爷爷说:“呵呵,你们老靳家那可是祖坟里冒青烟了啊,瞧瞧你,黑不溜秋跟块黑炭似的,你再瞅瞅这孩子生得多水灵,白白净净,真真儿的叫人心里喜欢,反正也都知根知底的,不如长大了给我们家那酗子当媳妇儿咋样?”
“你个老抠,一把糖就想把我这宝贝儿给哄么了去?看把你美的。”爷爷抱她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乐呵呵笑着。
他们说话她大多都听不懂,就听到那位老冯爷爷说话了。
“哈哈哈,老傅今儿可算是碰钉子了,可不?这小妮子像足了她那妈,长大了一准那又是一美人胚子。既然老傅家的小子你瞧不上,那就我家瘪子吧,咋样?你要啥,我上刀山下油锅那准给你寻摸来,要啥,尽管了开口,甭客气。”
像妈妈?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人这么夸她,都说她像爸爸居多,也就皮肤白净有些像妈妈,其他倒也没什么的。
爷爷听了老冯爷爷话只龇牙:“嘿,拉倒吧你,就你家那位瘪犊子也想娶我这宝贝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这心肝小宝贝儿那可金贵着呢,他才舍不得这么早就许了人家,这都啥年代了,还兴这个?
“酗子——”
就听到老傅爷爷向着外面唤了声,可是没人应,老傅爷爷皱眉,说:“这混小子又跑哪儿去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和我家瘪子窝在墙角比谁撒尿撒的高,撒的远。”
“狗嘴吐不出象牙,也就你家小子缺少教养成日里干那事,老傅家的小子被他那妈调教的可乖了,谁像你家的呀,整日里跟泥猴似儿的。”爷爷咧着嘴笑。
老傅爷爷和爷爷碰杯,老冯爷爷气的半晌不说话,一个人喝闷酒。
“爷爷,外婆说上了年纪不能喝太多酒,会伤身体的。”她看着爷爷说出外婆平日里教训外公的话。
三个爷爷听了这话,都笑了。
“呵呵,乖,听我的小宝儿的,那爷爷就喝最后一杯,咋样。”
“嗯。”
她笑着点头。
“在孩子面前喝酒抽烟,嗯,不大好。”老傅爷爷皱了皱眉,他看着她说:“去外面找两位大哥哥玩会儿,三位爷爷说会儿话。”
“哦。”
“乖,去吧。”爷爷摸了摸她的两个小辫子,笑着挥了挥手,爷爷突然又唤住了她,“荞荞。”
“哎。”
“把你妈妈早上教你学做的小熊饼干带上请两位哥哥吃,这傅爷爷的糖咱可不能白吃哦,咱得礼尚往来,知道不?”
“好的。”
她小跑着出去了。
“嘿,这娃儿能耐,这么大点就会做好吃的啦?呵呵,可了不得,还甭说,我家酗子就喜欢吃甜食,呵呵对胃口,这两娃儿凑一块那一准错不了,今儿甭管你答不答应,这孙媳妇儿我傅公年今儿那是定下了。”
“现在的娃儿都提倡恋爱婚姻自由,你尽管定你的,我可保不齐长大后出个啥变故,到时候,你可甭赖我就成。”
“这么说,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傅公年爽朗一笑。
老冯爷爷却是拉长了脸,那老脸要多难看又多难看。
174:
她拿着饼干盒绕了院子一圈,也没找到傅爷爷口中说的两个大哥哥,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好像忘了件重要的事了。
前院有客人在,不好丢,算了,还是去后院丢好了。
后院,她把盒子放到了窗台上,摸出兜里的小瓶子,瞅了瞅,这屋顶有些偏高,会不会扔不上去,外婆说要一口气丢上去,还不能掉下来,怎么办?
“那是我的。”
有个胖乎乎的小子瞅着窗台的饼干盒,舔了舔嘴唇。
听到她说话,那胖小子就乐呵了,“哟,打哪儿来的这妞儿,话说,没见过啊?说话咋还这调调呢?”
“给我。”
她去抢她的饼干盒,胖小子故意把盒子举高,她蹦蹦跳跳就是够不着,她气的直叫嚷:“是我的。”
“瘪子,甭闹了,给人家。”
身后有人说话了。
转身,身后站着一个挺白净的男孩,和那胖小子高低似乎不相上下,长得也比那胖小子好看很多,他的眼睛很漂亮,睫毛老长了,她望着他。
“宁子,你不知道,这妞儿说话可真TM叫一个过瘾,就跟那唱戏似的,‘给我’,‘我的’。”被男孩叫做瘪子的胖小子捏着嗓子学她说话,还裂嘴笑的直流哈喇子。
真恶心。
“瘪子,快还给人家。”
宁子瞪着瘪子。
瘪子走了过来,将饼干盒伸了过来,他看着她说:“妞儿,叫声哥,我就给你。”
她嘟着嘴不说话。
“你少恶心人了,走哪儿都这德行,逮着漂亮的姑娘就让人家喊你哥,你也好意思,擦擦你那哈喇子吧!”宁子给了他一方手帕,直撇嘴。
宁子拿过饼干盒给她,“呐,小妹妹,还给你。”
“我叫荞荞。”
这次,她学着蕙蕙她们说话的腔调,当时的她还小,不知道原来她说的这第一句话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
“你也是来靳爷爷家拜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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