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给哪扔?
老二家的!爷爷一声怒吼,二婶不说话了。
蕙蕙走在她身后,她抬脚偷偷的猛踹了她小腿肚一脚,小声骂她。
“小四川,你真是个小克星,你从生下来就害得你爸妈离婚,你亲妈不要你了,你看你把你亲爸和后妈大过年的也给你克死了,你还来祸害我妈,你说你咋昨儿非死乞白赖的不走,你要是走了,这不一家人都在一起了,我们家也就少了一个祸害。”
“闭嘴!”小叔叔抽手就给蕙蕙头上搂了一把,蕙蕙的扎头发的皮筋给断了,头发散了下来,就像个小疯子一样对小叔叔拳打脚踢。
我叫你打我,叫你打我,偏心眼,你和爷爷奶奶全家人都偏心眼,她有什么好的,她就是一个小克星,婿害!
她也不说话,姑姑一直牵着她的手,她眼睁睁看着阿爸爸妈妈的合影跟着那口大黑棺材放到了一个好深好深的大坑里,土落了下去。
她看着爸爸妈妈的合影被扬起的土一铁锨一铁锨给埋了,她急了,哭着喊着:那是我爸爸妈妈,那是我爸爸妈妈……
他们怎么能把爸爸妈妈的合影给用土埋了呢,她很不理解,她要下去捡爸爸妈妈的合影,可是姑姑狠命的抱着她就是不放。
在场的人都哭了,尤其是奶奶和外婆,哭的都晕过去好几回,她吓坏了,爷爷脸色黑沉好吓人。
远远地她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哭声越来越近,她一直唤着爸爸的名字:“向勤,向勤……”
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衣,胸前别朵白绒花。
爷爷大怒:谁准你来的?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向勤更不想再看见你,向勖,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女人赶走……
爸,求您了,让我再见向勤最后一眼,爸,求您了。
她跪着抓着爷爷的袖襟哀求着爷爷,她清楚的看见了那女人的脸,她长得好漂亮,好漂亮。
那女人回头看见了她,向她跑了过来,伸手要抱她,那女人唤她:荞荞,我是妈妈,让妈妈抱抱。
你不是我妈妈,我有妈妈,我妈妈叫党熙雯,我妈妈是翻译官,她会说好多好多国家的语言。
她看着那个女人愣住了,她还是扑上来抱住了她:不,我才是生你的那个妈妈,乖,叫声妈妈,叫妈妈……那个女人哭了,她抱着她一直在抖个不停,她抱得她好紧,她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你不是,我有妈妈,我有妈妈……外婆,外婆……她喊着外婆,外婆过来抱住了她,外婆看着那个女人,外婆什么也没说。
荞荞……那女人看着她,她不敢置信的摇头,眼泪吧嗒吧嗒的直给下掉,她有些想去安慰她,可是她没有,她不敢看那个女人哭泣的可怜模样,她紧紧抱住了外婆,将头藏在外婆怀里。
外婆,爸爸妈妈哪里去了?我要爸爸妈妈。她问外婆。
荞荞……我的小宝儿……外婆哭了,她嘴唇颤抖着半天没有回答她。
那个女人哭喊着唤她:荞荞,荞荞,我是妈妈,我真的是你的妈妈……
向勖,还在等什么?把那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爷爷瞪着二叔,二叔叹了声,上前拽过那个女人就出了坟场,她转头,看着那个女人一点点远去……
从坟池来的当天奶奶就病了,三天了,奶奶时好时坏的,知道奶奶老是肩膀痛,腰痛,她给奶奶捏肩膀,捶腰。
奶奶看着她分明在笑,可是她还是在奶奶的眼睛里看到了泪光。
荞荞,我可怜的孩子,你还这么小,日后你可要怎么办的好?奶奶啊,没多少日子了,奶奶该把你怎么办?
奶奶,你说什么哦?她听不懂奶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婶端着饭进来了,她看着奶奶,翻了一个大白眼,嫌恶的将饭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然后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孤儿院大门不是开着嘛,现在的孤儿人家每天的待遇不知道有多好!
你这是人说的话吗?爷爷在门口听到了,他黑着脸进来,二婶低头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爷爷让她去院子玩会儿,她知道爷爷肯定和奶奶有话说。
大门口,她真的好无聊,没人和她玩,她又出来坐在门墩上手托着腮,望着深深的巷子等着爸爸妈妈来接她。
蕙蕙和几个邻居孝子在门口玩皮筋,看见她出来,蕙蕙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有个孝问蕙蕙:她就是你说的那小克星?
可不除了她还有谁,家里一个个非给她克死才满意,这不?我奶奶好好儿的,自打她来了,我奶奶也没几天好活了,医生说,也就三五年阳寿了,都是给那小克星克的,我妈说她就和她那亲妈一样都是狐狸精转世来着,也就她后妈那个白痴可喜欢我大伯了,为了她,还做了啥啥手术,好像一辈子都不能生孝子的,我大伯被感动了才娶了她当我大妈,你说她不是狐狸精变的是啥?
我妈妈不是狐狸精,也不是白痴,不许骂我妈妈。
你妈就是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她听到蕙蕙骂妈妈,她不干了,扑上去就掀了蕙蕙一把,蕙蕙冷不防她有那么大劲给摔倒在地上,手磕破了皮,还流了血,蕙蕙红了眼睛,上来就揪她的头发。
她们两人缠打在了一起,她虽然大了蕙蕙一个月,可是论力气她哪里是蕙蕙的对手,她性子本就懦弱,又不怎么和人动手,吵架也是回来北京后偶尔和蕙蕙闹僵了才会有的事情,更别提打架了。
那几个孝见蕙蕙占了上风,都过来抢着帮忙,她们拿皮筋缠住她,把她摁在地上让蕙蕙打,她被皮筋捆住不能动,蕙蕙还骑在身上打她,她急了,趁着蕙蕙不妨,一口咬了下去,蕙蕙终于松开了手,蕙蕙的手腕上有一个深深的带血的牙印,那几个孝吓懵了。
小叔放学回来刚走到家门口,看见她被捆着躺在地上,脸上青紫一片,嘴角满是血,身上沾满了土,小叔当时就明白了,帮她解了绑在身上的皮筋,抬手就给了蕙蕙一大耳瓜子,那几个孝吓的跑走了。
蕙蕙哭着去向她妈妈告状去了,很快,二婶在院子里骂开了,骂的可难听了,骂她是什么:有人生没人养,狐狸精窝里出来的黑心悬狸……
小叔气不过,进去就骂了二婶,二婶扯着小叔又打又抓,小叔脸都给抓破了,小叔一把将二婶推倒在了院子。
二婶坐在院子扯着嗓子嚎天嚎地,奶奶气的直叹气,爷爷气的直摇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奶奶看见她身上脸上的伤,当时就哭了,问爷爷打算把她怎么办?
爷爷默了很久,长叹一声,爷爷看了眼奶奶和她,爷爷进屋打了通电话,老党,老徐,我……同意了,你们明儿来把孩子接走吧,以后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下午,外公和外婆就赶过来了,这次,她说啥也不留下了,她要和外公外婆在一起。
她牵着外公外婆的手离开了,她回头望着身后,爷爷和奶奶还有小叔站在门口看着她。大门内还探出一个脑袋瓜,她知道,那是蕙蕙,她在笑,笑的好不得意。
荞荞……明儿一定等我,我有好东西给你,一定要等我哦……
她心里还期盼着那个给她约定,要她等他的男孩会不会突然出现,可是直到她出了珠玑巷,那个男孩始终也没有出现。
骗子!
她一直在哭,嘴里在念叨着:“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你不要见到……谁?”他看着她。
“大骗子,大骗子……”她还在呓语。
知道她定是做梦了,他轻